第515章：海啸残影揭往事(2 / 2)

……早就来了。”

话落，海底那股温热突然变强。他的真我法相自己动了。眼前闪出一堆零碎画面——

北原集市，一对老夫妻推车过雪地，老头摔了一跤，老太太骂骂咧咧扶他起来，两人手勾着手继续走；

赵火炉蹲在灶台边，把最后一口八宝粥喂给路边快冻僵的野狗，狗舔他脸，他笑出一口黄牙；

楚河坐在酒馆角落，扔出骰子，六个全是红点，他咧嘴一笑，下一秒就被追杀的人踹翻桌子；

还有他自己，十六岁那年在祖祠地底吐血，陈青锋摘下面具，半张脸焦黑，却把剑鞘塞进他手里说：“别死。”

这些事都不大，也没人记住。

可它们堆在一起，压过了天雷，盖过了佛光，让那团熄掉的火，在五百年后重新烧了起来。

他终于把手握上了剑柄。

玄霜剑猛地一震，四个字亮得刺眼，光直接冲进海里，把整片退潮的滩涂照得通明。冰层下的黑泥开始冒泡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醒过来。

谛听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表情，也没有动作，就是看了。然后它抬起爪子，往石碑旁边一刨。泥沙飞开，露出半块青铜令牌。上面刻着“阎罗”二字，边缘还有干掉的血迹。

陈玄风盯着那块牌子，忽然想起岩浆湖底，那个王家旧臣的残魂也给了他一块一样的。当时他说：“幽冥有真相。”

现在真相浮出来了。

不是靠打，不是靠逃，是有人用血写过的字，是有人宁愿被抽魂也不肯改口的名字，是一碗没吃完的粥，是一句“还没走”。

他慢慢撑起身子，单膝跪在冰上。左手扶剑，右手按地，膝盖下的寒气直钻骨髓。他不管，一点一点往上站。

站稳了。

剑尖离地三寸，光还在涨。海底的闷响越来越密，像是心跳。远处鬼差还在发抖，亡魂队伍没人敢动。整个黄泉路静得能听见冰裂的声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虎口崩裂的地方还在流血，滴在冰上，化出一个小坑。血混着海水，往石碑方向流过去。流到一半，突然凝住。

因为海底传上来一股力。

那不是攻击，也不是召唤。更像是一种回应。

他抬头，看向忘川渡三个字。

舌尖尝到一丝甜味。

像谁偷偷往他嘴里塞了颗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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