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：烟火真情凝剑意(1 / 3)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脚底还残留着刚才那阵轻微的震动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大口呼吸。体内的气流像是被搅乱的水潭，佛力和魔气还在打架，右臂的魔纹一阵冷一阵热，左眼金红光芒忽明忽暗。

他低头看了眼玄霜剑。

剑身裂痕更深了，但不再往外冒黑气。剑面映出他的脸，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没散。

他还活着。

这就行。

街角传来一声响动。

是锅铲敲铁锅的声音，清脆，熟悉。

赵火炉蹲在摊子前，灶火刚点着，蓝焰舔着锅底。他从怀里掏出乾坤锅，拍在灶上，又抓了一把糯米、红枣、莲子、桂圆、核桃、花生、红豆、枸杞，全扔进锅里。

“八宝粥。”他说，“补气血，治心虚，吃不死人就算成功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。

赵火炉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活下来了？那正好，来喝口热的。”

话音落，锅盖一盖，香气就开始往上飘。

第一缕出来的时候，街边一个正哭闹的孩子突然闭嘴，抽了抽鼻子。旁边老人摇蒲扇的手也停了，眯起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整条街的气息变了。

不是谁在喊，也不是谁下令，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慢慢聚了过来——炒菜的油烟味，晒被子的太阳味，小孩跑过时鞋底蹭地的尘土味，还有谁家炖肉的酱香，全都往这口锅的方向涌。

陈玄风站着没动，可他背后的法相却自己浮现了出来。

金色火焰在右手燃起，一开始很旺，带着吞噬一切的势头。可当那股八宝粥的香气飘到时，火焰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，紧接着，熄了。

火焰消失的地方，出现了一只手。

粗糙，指节粗大，掌心有茧，一看就是常年握锅铲的。这只手缓缓伸出，朝虚空递去，像在等一碗热粥。

陈玄风心头一震。
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
法相不再是那个斩天裂地的影子，也不是前世执念凝成的虚像。它现在想做的，只是接一碗粥，坐在路边小凳上，一口一口吃完。

赵火炉掀开锅盖，蒸汽扑面。

他用勺子搅了搅，盛出一碗，递过去。

“趁热。”

陈玄风接过碗。

碗很烫，但他没松手。低头吹了两下，喝了一口。

甜。

不是那种齁人的甜，是米熬烂了之后自然渗出来的味道，混着红枣的香、桂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