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：斩道玄霜共剑鸣(2 / 4)

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在练剑。

是剑在教人。

陈玄风的手指抽了一下。
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进来，压不住。

画面从脑子里炸出来——

北原祖祠，地下三层。

石门刚打开，冷风扑脸。

年轻的他穿着灰布短打，右臂魔纹还没完全长好，走一步抖一下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重，稳，带着铁靴碾碎碎石的声音。

他回头，看见陈青锋站在门口，青铜面具盖住半张脸，手里握着玄霜剑鞘。

“你不该来。”陈青锋说。

“我必须来。”他说。

“这里的阵纹会认主，一旦激活，非死即疯。”

“那我也要试。”

话音落，地动。

三根镇魂钉从穹顶射下，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。

他反应不过来，只能闭眼。
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
不是钉进肉的声音，是金属撞金属的脆响。

他睁开眼，看见陈青锋扑在他前面，背上有三道血痕。

玄霜剑鞘插在地上，挡住了两根钉，第三根擦过肩胛，削掉一块皮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
陈青锋没回头，只把手按在阵纹中心。

血顺着指缝流下去，激活了一串古老文字。

“因为你是陈家最后一个能看见真相的人。”

“护住你的道，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
画面断了。

陈玄风猛地吸一口气，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捞出水面。

他额头全是汗，左眼金红光芒一闪一灭，右臂魔纹微微抽动，但没暴起。

王凌峰看着他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只是抬起手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双剑还在天上转。

太极图没散，可边缘开始裂。

一道细缝从白鱼眼里延伸出来，市井虚影扭曲了一下，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。

“撑不住了。”王凌峰说，“剑意对不上。你的‘玄霜’走的是人间烟火，我的‘斩道’断的是执念因果。差一点，就不合。”

陈玄风看着空中。

他知道王凌峰说得对。

但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

他往前走一步。

脚踩在阵纹交汇点上，发出咔的一声。

掌心的剑纹烧得更厉害了，但他没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