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：市井百态补法相(3 / 3)

想起第一次见陈玄风，他在偷吃她摊上的糖葫芦，被她一脚踹进臭水沟。后来他赔了她三串，说：“甜的才值得挨一脚。”

她掐了自己一下。

疼，不是幻觉。

但她还是没动。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。那人正在把自己拼回来，用的是别人的记忆，用的是最俗的烟火气。她这种阴间来的，靠得太近，只会坏事。

她只是盯着法相看。

看它脸越来越清，看它神情越来越稳，看它站在陈玄风头顶，像在替他呼吸。

赵火炉那边，锅终于不跳了。

他揭开盖子，雾气散了，锅里还是空的。他挠头，嘀咕：“今晚邪门，锅都疯了。”

他收拾摊子，扛起锅走了。路上打了个哈欠，没回头。

陈玄风还在坐。

呼吸平稳，脸色没那么青了。魔纹彻底退回手腕，只剩一道浅印。左眼金红光芒内敛，不再外溢。玄霜剑横在膝上，剑尖仍指东南偏南，但不再给人压迫感。它就像在等，等他准备好。

法相悬浮头顶，双手自然垂落，脸上带着笑。那笑不张扬，也不悲悯，就是个普通人的表情。风吹过来，它衣角动了一下，像要抬手摸摸这世界。

孟小九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也不需要回答。

她只是看着，看着那个由千百个日常拼成的人影，如何一点点，把快散掉的主人，重新接回去。

夜还长。

光柱没散，百姓的念诵没停。城中各处，有人做了同一个梦：梦见自己在街边给一个灰布短打的年轻人递了碗汤，他喝了，说了声谢，转身走了。

醒来时，枕头是湿的。

陈玄风手指动了一下。

法相同步抬手，轻轻按在他头顶，像在安抚，又像在认主。

孟小九站起身。

她没走远，只换了个位置，坐到离他近一点的矮墙头。招魂幡横放在膝上，糖葫芦串朝向他那边。

她不说话，就这么守着。

法相眼角微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转头。它只是继续站着，护着下面那个闭目静修的人。

风停了。

所有声音都低了下来。

只有玄霜剑尖，还在轻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