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：罪孽烙印唤民心(2 / 3)

哭了。

“这是我爹炒菜的味道……”

“我娘煮粥时就是这个香……”
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这些器具不是拿来打架的，是他们活过的证明。每一把刀都切过日子，每一口锅都煮过温饱，每一只碗都盛过期盼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，比什么法宝都重。

阵法成型了。

一张由生活痕迹组成的巨网从地下升起，覆盖百里。光点如星火燎原，越燃越旺。残魂一个接一个飞向阵眼，化作燃料点燃大阵。他们没有犹豫，因为他们等这一刻太久了。

巨网压下。

普度尊者的身体猛地一抖，双膝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，发出沉闷响声。他想抬手撑住，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。脖子像是被千万只手按住，硬生生把他脑袋往下压。

他看见了。

那些曾经跪在他面前求他超度的人，此刻正用同样的姿势，把他按在地上。他们的手看不见，但力量真实存在。那是百万双祈求过他的手，如今齐力将他按下。

陈玄风没来。

但他来了。

真我法相自虚空中踏步降临。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官，唯有一只金红异瞳清晰可见，映照众生百态。法相单膝落地，左手按住普度尊者天灵盖，掌心浮现逆因果符文。

不急着抽气运。

他先送进去一段记忆。

七八岁的孩子拉着灰袍僧人的衣角，仰头问：“师父，我们真的能帮到所有人吗？”

年轻僧人笑了笑，说：“不能。但我们得试试。”

普度尊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
他终于发出了声音。不是辩解，也不是求饶，是一声呜咽。压抑百年的愧疚、挣扎、悔恨，在这一刻全涌了出来。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在救世，现在才知道，他只是借慈悲之名，行吞噬之实。

法相闭目，五指收紧。

气运漩涡开始旋转，从他天灵盖抽出一丝金色流光。那光刚冒出来，就被周围的巨网缠住，分散成无数细丝，流向四面八方。每一道丝线落下，百姓手中的器具就亮一分。

菜贩的秤杆泛起银光，铁匠的锤头烧得通红，主妇的锅底浮现出古老铭文。他们站得更稳了，眼神更亮了。

残魂几乎全部消散，只剩几缕残影漂浮空中，像守夜的萤火。他们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遗憾，只有释然。

法相的手还在按着。

气运继续被抽出，速度不快，但稳定。普度尊者的眼角又流出一滴血，这次没有砸地，而是顺着脸颊滑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