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：孩童法相引异变(2 / 3)

面上的阵纹由暗转亮，像是被重新点燃。

远处北原方向，一座悬浮佛国虚影中，普度尊者猛然睁眼。

他盘坐在莲花台上，九环锡杖横于膝前。原本庄严肃穆的空间，此刻却变了模样。旋转木马在空中缓缓转动，彩灯隧道闪烁着七彩光芒，糖果屋冒着粉色蒸汽，一群残魂化作的小孩在其中追逐嬉笑。

他脸色铁青。

“荒唐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手中锡杖重重顿地。可那声音刚落，四周场景只是轻微晃动，随即恢复如初。那些笑声反而更大了。

他闭上眼，识海震动。原本牢牢掌控的因果链接正在松动。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残魂的命线，有近百条已经开始偏移，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重新编织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“竟敢篡改因果！”

他一掌拍出，佛光凝聚成印，直扑中州大阵。可那道光刚冲出佛国边缘，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。光晕炸开，化作点点金屑，落在旋转木马上，竟变成了一串糖葫芦。

普度尊者胸口起伏，白色僧袍无风自动。他死死盯着千里之外的人间大阵，咬牙切齿：“区区孩童执念，也敢动摇轮回秩序？”

可他说这话时，自己都听见了声音里的颤抖。

阵中。

孟小九跪了下来。

不是受伤，也不是虚弱，而是腿软了。她看着母亲的身影越跑越远，最后和孩子一起消失在阵心最亮的地方。招魂幡安静了，银铃不再响，幡面变得透明，像是一层薄雾。

她张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没掉下来。

陈玄风终于动了。

他抬起左手，抹了一把脸，发现掌心全是汗。右臂上的因果链已经不再跳动，而是紧紧缠绕，像一条温顺的蛇。他低头看了眼，链子表面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字迹——“记得就好”。

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知道，这事还没完。

果然。

阵中的孩子忽然停下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笑。他抬头望天，小手缓缓举起，指向天空某一点。那动作很轻，却让整个中州地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陈玄风左眼金芒暴涨。

他透过孩子的视线，看到了那一片虚空。在那里，数百个模糊的身影同时颤动。他们都是曾被“度化”的修行者，灵魂被抽离，记忆被抹去。可此刻，他们的心口位置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一道微弱的记忆流从中溢出。

有人想起了自己名字是怎么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