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：法相雏形引天变(3 / 3)

佛光压垮。

他加大输出，千手观音再次合掌，佛光凝聚成刀，直劈法相头颅。

法相抬起左手。

不是挡，是举。

锅铲向上，铲尖对着天。

光影最后一次扫出。

这次只有一幕：北原街头，冬天，雪刚停。一个小男孩蹲在包子摊前，手揣在袖子里，哈着气。摊主掀开笼屉，热气冲出来，小男孩吸了吸鼻子，笑了。他说：“叔，来一个肉的。”

光影定格。

千手观音的第三十七只手掌爆开。

佛光断流。

天上的云涡猛地震了一下，然后静止。千手观音的手一条条缩回去，像被什么东西拽着，拉回云洞。最后只剩一只手掌还露在外面，掌心的脸望着地面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。

然后，它也消失了。

云洞合上。

风停了。

地脉没再震动。骨桩上的符文还是灰的，但多了点别的——像是炊烟留下的痕迹，淡灰色，绕着符文转了一圈。

王凌峰喘着气，终于把剑拔了出来。剑身嗡鸣一声，然后安静。

孟小九靠着锅坐下，手撑着地，累得说不出话。

陈玄风还跪着，嘴边还挂着那点笑意。他没醒，可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梦里听见了叫卖声。

法相慢慢收回，光影退进双眼，最后消失。它没倒，也没动，就这样站着，直到最后一缕光归入陈玄风眉心。

天上没有雷劫落下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远处，有几个躲在山坳里的修行者收起了灵镜。其中一个低声说：“这不是修仙……这是给活人立像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因为他们也看到了。那法相眼里，全是他们认识的人。

他们的爹娘，他们的邻居，他们小时候一起偷瓜的伙伴。

普度尊者坐在莲台上，手里捏着剩下的佛珠。他没再下令。他盯着那粒碎珠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传信中州，加派人手。这个人……不能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他能让死人想起自己是怎么活的。”

地脉石台，陈玄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他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