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：流光直指中州抗佛盟(2 / 3)

不能在这时候拖后腿。

陈玄风没再问，只是放慢了一点速度，让三人重新拉近距离。他看出孟小九在硬撑，也知道她不想说。那就别逼她。有些事，扛过去就好了。

风更大了。

北原的地气彻底断了，脚底下只剩一片废墟。祖祠塌了，阵纹烧了，祖先残念送了他们最后一程，现在什么都靠自己。

王凌峰忽然开口：“方向没错。”

他说话时，剑尖还指着前方。斩道剑的鸣声变了，从最初的警戒转为一种低频震动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眉心胎记泛起微光。

“我在剑里见过这股气息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我爹被带走那天，天边也有这样的佛光。”

陈玄风没接话。

他知道这段往事。王家少主十岁目睹父亲被度化，从此埋头练剑，不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。现在，这条路他自己走回来了。

“所以你才非要来？”陈玄风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王凌峰淡淡道，“躲一辈子？”

陈玄风笑了下，笑完又咳了一声。左眼的金红光芒跳了跳，魔纹滚烫得更厉害。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冲撞，前世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——诵经声、锁链声、还有他自己死前的那一剑。

但他没停下。

越是疼，越说明他还活着。

越是痛，越证明他在往前走。

玄霜剑嗡鸣加剧，剑气外放，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螺旋气流。王凌峰立刻调整位置，用斩道剑补上左侧空缺。孟小九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招魂幡上，裂缝暂时封住。

三股力量再次连接。

剑气、因果、烟火，混在一起，不像任何一门正统功法，却偏偏稳住了他们的飞行轨迹。

远处，中州轮廓越来越近。

城池的影子浮现在地平线上，城墙高耸，庙宇林立。可那些屋顶上，全飘着金色光晕。一座座佛塔拔地而起，钟声隐约传来，每响一次，天地间的气机就沉一分。

这是渗透。

不是占领，是温水煮青蛙式的侵蚀。让你慢慢习惯，慢慢接受，直到某一天，你发现自己已经跪下了。

陈玄风盯着那片佛光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们？”

“不是拦。”王凌峰低声说，“是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我们耗尽力气，主动落地。”

孟小九忽然抬头：“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