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：孟小九的人间烟火汤(2 / 3)

全是没人当回事的日常。

炊烟缠上王凌峰的脚踝，一缕一缕往上爬。他小腿原本透明得能看见骨头，现在那一块慢慢有了颜色，皮肤重新长出来，肌肉轮廓也回来了。烟继续往上，到腰、到胸、到手臂，每一寸被烟裹住的地方，都从虚变实。

他插在地里的那只手，指节不再泛白，有了血色。

斩因果剑的震动小了。

烟最后绕到他胸口，钻进伤口。那一剑刺得深，血一直没停，现在终于慢下来，伤口边缘开始结痂。

王凌峰睫毛抖了一下。

他没醒，但呼吸稳了。

孟小九还在念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……一碗面，两个人，三声笑，四只碗。五更天不起，六月天不燥。七分饱，八分暖，九分人间，十分刚好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锅里的烟突然停了。

锅盖“啪”地盖上，自己滚回她怀里。

她整个人软下去，差点趴在地上。她撑着没倒，手死死抱住锅，像是怕它丢了。

陈玄风看着她后脑勺，喉咙动了动。他想说谢谢，可话卡在嘴里。他知道这汤不是随便煮的。她用的不是药，不是丹，是那些她藏在心里的人间事。她把最舍不得的东西，全倒进锅里了。

他左眼金红，看得清楚——那锅底有道裂痕，以前没有。锅身也不烫了，温温的，像刚吃过饭的肚子。

孟小九喘了几口气，抬头看向王凌峰。

他还跪着，靠着剑，头低着，但胸膛一起一伏。左手还抓着剑柄，抓得紧，像是梦里都在防着什么。

她咧了下嘴，笑了。

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……这次，还真差点把自己炖进去了。”

她说完，低头看怀里的锅。锅身忽然亮了一下，一道微弱的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，一闪即逝。

她没注意。

风从通道口吹进来，比刚才大了。草叶打着旋飞过地面，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清脆，短促。

陈玄风抬头，看见通道尽头有光。不是幽冥的绿，也不是佛门的金，是清晨那种灰蓝里带点亮的光。人间的天，快亮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右臂的魔纹还在流血，但他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。他试着动手指，能动了。

他看向孟小九。

她坐在地上，背挺着，眼睛盯着王凌峰，像是怕他再消失。她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有一道已经破了，血干在嘴角。

他没说话。

她也没看他。

风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