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：王凌峰的斩道终式(2 / 3)

海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
父亲被锁魂链拖走时回望的眼神；

族人跪在佛像前低垂的背影；

藏书阁里那本无人问津的守陵人手札；

还有他自己，十岁那年躲在祠堂角落，听着外面诵经声哭了一整夜。

那一剑，没能出鞘。

但现在这一剑，必须斩下去。

不只是为了报仇。

是为了终结一个时代。

剑意暴涨，贯通巨兽核心。

因果种剧烈挣扎，试图引爆，却被那股纯粹的金色光芒死死压制。它发现，这把剑斩的不是形体，不是生命，而是“因”。

是它存在的根源。

是它被扭曲的起点。

“不——！”巨兽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，整个身躯开始崩解，一层层剥落，如同沙塔倾塌。

金光由内而外炸裂。

轰！

漫天飞灰四散，几节残存的锁魂链掉落尘埃，再无灵性。风一吹，就碎了。

金光缓缓回归。

王凌峰的魂体重新融入残躯，双膝微曲，差点跪倒。他用尽最后力气，将斩因果剑拄在地上，支撑住身体。

他没倒。

月白长袍破烂不堪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双眼紧闭，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化作烟尘消散。

但他还站着。

剑身金芒未褪，映照着他孤绝的身影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碑。

陈玄风抬起头，看着那个依旧挺立的背影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看见王凌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似乎是想抬起来，又似乎只是本能的抽搐。

然后，那只手垂了下去。

只有剑，还稳稳地插在地上。

风从通道出口吹进来，带着人间的气息。

泥土味，枯草味，还有远处隐约的鸟叫声。

王凌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
嘴角，似乎有极淡的一丝弧度。

像是笑了。

斩因果剑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剑尖朝下，插入更深的土中。

王凌峰的身体晃了晃。

但他没有倒。

他的左手慢慢抬起，指尖触碰到剑柄，用力握住。

指节发白。

风吹起他破碎的衣角，露出右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——那是十年前，他第一次偷偷练斩道剑术时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