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：王凌峰的剑骨(2 / 3)

排斥这具身体。
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他一只手撑地，慢慢站起来。

左腿还能动，右腿已经不听使唤，全是剑气撑着在走。每踏一步，地面就裂开一圈，石头炸成粉末。

黄泉边上，黑雾还在翻腾。

牛头没走远。它残缺的半边头颅正在重组，黑烟从水面不断涌出，凝成人脸形状。锁魂链也重新凝聚，链条哗啦作响，直指陈玄风心口。

它想趁他虚弱时动手。

但它没看到王凌峰站起来了。

王凌峰盯着它，眼神冷得像北原的雪。他抬起右脚，猛地下踩！

轰！！

剑骨之腿碾过岩石，整个人如箭射出。速度快到留下残影，空气中划出银色轨迹。牛头刚转头，锁魂链还没扬起，就看见一道透明剑影迎面撞来。

下一秒——

穿透。

剑骨从牛头左侧太阳穴穿入，后脑炸出，整个头颅当场碎裂，黑雾炸开如烟花。那些由亡魂怨念组成的意识团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剑气绞成虚无。

残魂哀嚎都没持续半秒，全沉进了黄泉。

锁魂链啪啪断裂，化作无数人脸碎片，随水流消失。

王凌峰落地，单膝跪下，双剑脱手，哐当一声掉在石头上。他喘着气，低头看自己的腿。

两条腿全都透明了。

皮肤像玻璃一样，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银色剑气，沿着骨骼缓缓运行。他试着动脚趾，传来撕裂般的痛，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。

但他笑了。
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斩道的代价。”

他没再抬头看黄泉，也没去看牛头消失的地方。而是慢慢转过身，看向陈玄风的方向。

那人还靠着剑坐着，没倒。

孟小九躺在不远处，裙摆破了个口子，脸苍白得像纸。

王凌峰想走过去，但腿不听使唤。剑气在骨头里乱窜，压制不住。他只能跪在那里，靠着剑骨支撑身体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血味和水腥。
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自己插进腿里的双剑上。剑身上的“情义”二字还在发光，但比刚才暗了一些。

他知道这伤好不了。

以后可能再也走不了普通人的路，每一步都会震碎地面，吓到路人。也可能再也拿不起别的兵器，因为身体已经和这两把剑绑死了。

可他不后悔。

要是再来一次，他还是会把剑插进腿里。

总得有人出这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