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：孟小九的汤(2 / 3)

臂、脖颈，最后停在心口。那一点微光，竟然挡住了幽冥规则的侵蚀。

“走。”她抬起手，指着桥中央那片浓雾，“去查那些骨头。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陈玄风站在原地没动，“你这样撑不了三分钟。”

“那就两分钟。”她咳嗽了一声，吐出一口带渣的黑血，“够你看清真相了。”

陈玄风盯着她。这人平时说话难听，动不动就骂他“傻狗”“废物”，可现在她站在这里，明明快散架了，还在往前顶。

他知道拦不住。

他转身就要往地裂处冲。

“等等。”她在后面叫住他。

陈玄风回头。

孟小九把手按在他背上，留下一道温热的掌印。她的声音又轻又飘，像是随口说笑：“要是我死了……记得把我最爱吃的糖葫芦放进锅里煮一碗八宝粥。”

陈玄风喉咙一紧。

她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，可眼底全是泪。

他没说话，点了下头，然后跃向地缝。

白骨堆中央，那具穿僧袍的尸骨胸口插着断剑，而就在剑柄下方，有一小片纸状物嵌在肋骨之间，泛着微弱的光。

生死簿碎片。

他正要伸手去取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回头一看。

孟小九跪倒了。

她单膝落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招魂幡残杆。金纹已经开始暗淡，灰白的裙摆重新被阴气侵蚀。

“小九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
她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，嘴唇都紫了：“快点啊……别让我白花钱。”

陈玄风咬牙，一把扯下那片碎片。

入手冰凉，上面写着三个名字：楚河、王凌峰、陈玄风。每个名字旁边都有红线缠绕，正在慢慢断裂。

最后一根连着他自己的那条，咔地断了。

与此同时，孟小九的身体晃了晃，彻底倒在地上。

陈玄风冲回去，抱起她。她的体温在快速下降，呼吸越来越浅。

“撑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给我撑住。”

她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，手指却勾住了他的袖子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像是小时候抓糖葫芦那样。

陈玄风低头看她。这张脸已经不像她了，皱纹横生，嘴唇干裂。可那只手还攥着他，不肯松。
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
她在奈何桥边卖糖葫芦，一边数钱一边骂街，看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