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：王凌峰的斩道契机(3 / 3)

嘴角溢出来。他没擦，抬手扶了下额前乱发，露出眉心那道剑形胎记。那胎记原本浅淡，此刻竟泛起一丝金光。

他闭眼调息。剑还在土里，金光未散。

陈玄风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当年……为什么偷偷练斩道剑术？”

王凌峰睁开眼：“因为我知道，佛门不会放过王家。我爹不是第一个被度化的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在准备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值得吗？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敌人。”

“不值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必须做。”

陈玄风笑了下。笑得很短。

他说：“你们这些世家少爷，真是有病。”

王凌峰没反驳。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剑。

金光渐渐稳定。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安静了些。

陈玄风低头，把招魂幡残杆放进怀里。他伸手摸向剑柄。玄霜剑还在，剑身温热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桥中央那片浓雾。

马面走了。但它留下了东西。

楚河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。跪着，锁链穿身，眼神绝望。

他不能等了。

但他也不能丢下孟小九。

王凌峰这时忽然说：“你去吧。”

陈玄风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去救楚河。”王凌峰看着他，“这里有我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够了。”他拍拍剑，“我现在，能斩出真正的剑气了。”

陈玄风盯着他。这个人左肩在流血，脸色发白，站都快站不稳了，却说这种话。

他说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”王凌峰说，“但我更怕后悔。”

陈玄风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点头。

他转身，正要走，忽然停下。

他回头，看着王凌峰插在地上的剑。

那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金光一闪。

紧接着，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
不是来自桥面。

是来自地底。

两人同时低头。

王凌峰拔出剑，后退一步。

陈玄风右手按上剑柄。

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
地缝裂开。

一堆白骨从地下翻了出来。堆成小山，最上面一具骸骨穿着破烂的白色僧袍，胸口插着半截断剑，剑柄上刻着一个“普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