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：幽冥规则·孟小九的衰减(3 / 4)

画了一道符。符成的瞬间，银光一闪即灭，像是灯芯烧尽前的最后一跳。

“它们要上来。”她说。

王凌峰横剑向前一步，挡在两人前面。

“让我来。”他说。

他挥剑斩出一道气劲，劈入水中。水花炸开，血雾弥漫，人脸瞬间被打散。可不到两息，那些脸又聚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密集。

“砍不死。”他说。

“本来就不是让你杀的。”孟小九声音发虚，“这是规则显化，是这片地界的意志。”

陈玄风盯着水面。
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
这不是敌人，是测试。他们在奈何桥畔，这里是幽冥的入口，也是审判之地。每一个进来的人，都要被剥去外在力量，只留下最根本的东西。

所以他还能动。

王凌峰还能握剑。

孟小九还能站在这里说话。

因为他们还没被完全压垮。

“它想让我们低头。”陈玄风说，“但它不知道，我这一路都是跪着爬过来的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跨过那道无形界限。

胸口的压力猛地加重，他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。他咬牙撑住，左手撑地，右手举剑指向水面。

“我不管你是谁定的规矩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这桥，我走定了。”

孟小九跟着上前。

她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她没停。她走到陈玄风身边，举起招魂幡。

“奶奶说过。”她声音轻，“桥是人走出来的。”

王凌峰也跟上。

三人并肩站在桥头，面对整条黄泉河。

水面的人脸不再动了。

但河水开始上升。

暗红的水流缓缓漫上平台，浸湿他们的鞋底。那些人脸随水漂动，眼睛始终盯着他们，嘴巴微微开合，像是在重复一句听不见的话。

陈玄风感觉到右臂魔纹微微一热。

不是恢复，是回应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地底深处，正在醒来。

孟小九靠在他肩上。

她呼吸很轻，体温在下降。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但她没喊疼，也没求救。她只是抬起手，把招魂幡的杆子递到陈玄风手里。

“你要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他没接。

他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皱眉。

“你也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
她想说什么，但他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