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：度化战争·北原烽火连天(2 / 3)

远处的人流。

有个身影逆着所有人往前走。

那人戴着青铜面具，身形高大，右肩微塌。他手里拿着一段断裂的剑鞘，正和两个身上缠着佛光的修士对峙。那两人双手结印，卍字在空中旋转，一步步逼上来。

陈玄风盯着那个背影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
是陈青锋。

楚河蹲下身，把剩下的骰子扔在地上。骰子滚了几圈，停在“巽”位。

“不是傀儡。”他说，“因果线没断，他是自己在走。”

赵火炉握紧锅铲：“要不要救？”

陈玄风没回答。

他看着兄长站在千万人洪流中，像一块不肯低头的石头。那些被度化的人从他身边走过，没人看他一眼。他的剑鞘已经裂了，动作也慢了下来，但还在往前。

佛号声越来越响，天空中的寺庙虚影开始降下金光。每一束光落下，就会有一个人体内的黑线亮一次。他们的步伐更整齐了，眼神更空了。

赵火炉忽然把锅铲猛地插进土里。

火星溅出来，点燃了一缕地火。他大吼：“他们不是在选信徒！是在选‘器’！谁能扛住最多的佛光，谁就被炼成新的舍利！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为了让人活，是为了挑出最强的容器！”

陈玄风终于动了。

他把孟小九交给楚河，把玄霜剑横在胸前。右臂的魔纹已经暗淡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流动。掌心的红线还在，像一条冬眠的蛇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了山脊最高处。

前方是燃烧的荒原，火焰与佛光交织。身后是裂隙余波，头顶是千百座寺庙的投影。千万人组成的长河在他眼前流淌，而唯一逆行的身影，正被两名修士逼到绝境。

陈青锋的剑鞘被打飞了。

他单膝跪地，面具裂开一道缝。对面的修士抬起手，卍字凝聚成刀，准备斩下。

陈玄风抬起了剑。

他没有喊名字，也没有冲过去。他就这么站着，剑尖指向那道青铜身影。风从战场刮过，吹起他的灰布短打，吹动他左眼那一抹金红。

赵火炉站在他旁边，锅铲上裂纹蔓延，头顶的金焰只剩一丝摇曳。

楚河扶着孟小九，低声说：“你哥看到你了。”

陈玄风没回应。

他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
远处，陈青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抬头。他的视线穿过烽火，穿过人流，落在山脊上的那个人影上。

两人没有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