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：魔心永寂·真我之路启新程(2 / 3)

胸口，声音发抖：“……我们赢了。”

就这么一句。

没有说什么天下苍生，也没有提什么三界重定。她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
陈玄风怔了几秒，抬手轻轻回抱住她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，一下一下撞在他心口。他想起她在幽冥试炼里说的话——“我愿意再死一次，护你一次”。

他那时候不信。

现在他信了。

风穿过真我殿屋檐，吹起两人衣角。招魂幡静静立在碎石堆里，银铃残片贴着他胸口，不再发烫。

赵火炉扛着锅铲走过来，一巴掌拍在陈玄风背上：“行了啊，抱也抱了，赶紧商量饭局吧！我新熬的八宝粥都快糊了！”

楚河笑着摇头，从腰间摘下一个新做的骰子。青铜色，六面都刻着“未知”两个字。

他手腕一抖，骰子飞出去，在空中转了几圈，啪地落在地上，滚了两下，停住。
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他问。

陈玄风低头看着那个骰子。

他知道楚河不是在开玩笑。以前有敌人，目标明确。现在敌人没了，三界规则重写，他们自由了。可自由之后呢？

他还穿着灰布短打，但衣服在刚才那一阵金光里变了样。布料还是粗的，颜色却成了白金相间，不张扬，也不低调。像是他自己选的路，不靠谁封，也不靠谁赐。

他松开孟小九，望向烟火城。

街道上有人走动了。小孩追着狗跑，摔了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追。一家面摊支了起来，老板吆喝着：“热汤面！两文一碗！”有个和尚坐在路边，脱了袈裟当坐垫，正捧着碗吃馄饨。

人间回来了。

陈玄风笑了笑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：“这天地，不需要救世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但需要有人告诉它——人活着，不是为了被度化，是为了吃一碗热面，骂一句脏话，是为了牵喜欢的人的手，走完一条长街。”

赵火炉拍腿大笑：“那还不赶紧摆摊？我这锅都等不及了！”

楚河捡起骰子，收进怀里，笑得坦然。

孟小九看着陈玄风，没说话，但嘴角翘了起来。她第一次觉得，未来不是要躲的劫，而是可以一起走的路。

陈玄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，又抬头看向远方。

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没做完。祖祠里的天脊骨，燃灯古佛逃走的那一缕黑气，王凌峰的右臂伤势，崔明残魂最后写的“逆命诏”……这些都不是终点。

但现在，他不想急着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