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：幽冥试炼·孟小九继承汤方(2 / 3)

出，顺着脸颊滑下。她没擦，只是死死盯着那碗。

“我不是为了忘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发抖但清晰，“我是为了记得。”

脚链突然齐响，招魂幡在她手中一震，竟变成一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果子冒着热气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下：“爱吃糖的丫头，也能端起这碗汤。”

碗身微颤，一道光从碗底升起，照进她眼里。阴阳双瞳同时亮起，左金右红，竟与陈玄风的破妄之瞳遥遥呼应。

幻象再次变化。

这次是奈何桥崩塌那天。她拿着招魂幡站在断桥上，赵火炉在煮汤，楚河掷出骰子，陈玄风握剑对天而立。她记得那天她说：“这桥修不好，我就自己搭一座。”

再闪，是医馆密室。她咬破手掌，鲜血滴在生死簿上。分身暴走，剑刺向她，陈玄风挡在前面。她靠在墙边，问：“它……恨我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可她现在明白了。

恨她的不是分身，是陈玄风心里不敢面对的东西。而她一直躲着的，也不是情，是怕自己再一次，挡在他前面，却再也醒不过来。

“我愿意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震得整座大殿嗡鸣，“我愿意再死一次，只要能护住他。”

话音落下，碗中汤水沸腾。

金光炸开，照亮整个试炼殿。那些墙上的人脸一个个消散，像是终于放下了执念。碗底裂纹自动修复，新字浮现——“人间念”。

阎罗王低语：“最后一味……竟是人心未冷。”

孟小九伸手捧起汤碗，温度刚好。她低头看着汤面，映出自己的脸，也映出陈玄风站在殿外的身影。

他来了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把糖葫芦塞进袖子里，轻声说：“这次，换我来守你了。”

远处虚空扭曲，一道金影悄然浮现。燃灯古佛的分身站在雾中，嘴角微扬，灵柩灯轻轻晃动。他看着孟小九手中的汤，低声笑：“有趣的情感……正好炼入灯焰。”

但他没动。

只看了片刻，身影便淡去。

殿内金光渐熄，汤面恢复平静。孟小九转过身，走出大殿。陈玄风站在台阶下，右臂魔纹轻轻跳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
她点头，把汤碗抱在怀里：“以后谁想喝忘情汤，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他笑了下，伸手拍了拍她肩：“走？回家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
两人并肩走在黄泉路上，雾气在脚下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