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：心魔幻境·前世红衣今世情(3 / 3)

陈玄风抹了把脸：“谢了。”

“少来。”她翻个白眼，“又不是第一次救你。上次在医馆你也这样，差点把自己炼成药引。”

他没接话，转头看向前面。

浓雾中，一座断桥横在忘川之上。石板残缺，栏杆倒塌，桥心裂开一道大缝。桥头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奈何桥。

“到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鬼门开了一刻钟，刚好够我们走到这儿。再往前，就是黄泉第三段，忘川回漩。”

他点点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脚刚落地，耳边响起一声轻叹。

不是孟小九的声音。

他停住。

“刚才……我好像看见了她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那是我的脸，不是她的。”

他没回头。

她也没再说什么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踏上第一块桥石。银铃脚链叮当响了一声。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石榴红裙在阴风里轻轻摆动，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喂。”他喊。

孟小九停下，回头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说你要找‘执念灰’，是不是因为……你奶奶的汤，差一味能让死人记起生前最恨的事的东西？”
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点头：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
“那如果我告诉你。”他慢慢往前走，“我在幻境里看到的，不是恨，是舍不得呢？”

她没说话。

桥下的黑水突然翻了个浪，打湿了桥沿。一滴水溅上她的裙角，留下个深色印记。

她转身继续走。

陈玄风跟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残破的石桥上。身后雾气合拢，前方桥心裂缝越来越大。走到一半时，孟小九忽然停下。

“你有没有听见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心跳。”

陈玄风一愣。

仔细听，桥面下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东西在跳。不是他的心跳，也不是她的。更像是整座桥，在某种节奏里搏动。

他伸手按在石板上。

冰冷的石头下面，确实有脉动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像一座沉睡的心脏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