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：判官笔现·崔明划地罪雷降(2 / 3)

他抬头，盯着崔明。

“你划的是‘罪’字，可这孩子犯了什么罪？他娘亲熬一碗粥，也算罪？你这判官笔，能判人间疾苦吗？”

崔明愣住。

他死死盯着陈玄风右臂——魔纹与剑柄上的裂痕交叠处，隐约泛出一丝金光。那不是佛光，也不是幽冥之力，更不像魔气。

那是……人意。

他嘴唇微动：“你竟懂……生死簿秘法？”

陈玄风没回答。

他慢慢站直，把剑收回背后。右臂还在抖，魔纹余热未散，但他没去捂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剑，不是靠魔，不是靠神，是靠记得那碗没喝完的粥，靠记得赵火炉咳着血还笑着说“死不了”。

这才是人。

“你写你的命格，我救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要劈，尽管劈。但我告诉你——只要我还站着，这医馆的门，就不会关。”

崔明沉默。

他低头看笔尖，那“罪”字还在地上，边缘焦黑，像烧过的纸。他又抬头看陈玄风，看这年轻人灰布短打、满脸风尘，左眼金红，右臂颤抖，却一步不退。

良久，他收笔。

轻轻一抖，判官笔缩回袖中。他转身，走到十步外的石阶，盘腿坐下，从怀里取出那半本生死簿，翻开。

手指在纸上摩挲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人群开始散。两个壮汉抬着担架进了医馆。那母亲踉跄跟上，边走边回头，眼里全是泪。

陈玄风没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崔明低头翻书的背影。晨风吹起他残破的衣角，肩头那片炭灰终于被吹落，打着旋儿飘向地面。

医馆里传来脚步声。

孟小九端着一碗汤药走出来，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。她看见陈玄风站在门口，没进去，也没回头。

“怎么还不进来？”她问。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盯着医馆内堂，药炉咕嘟咕嘟响，灶火映着墙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——那里挂着一幅炭笔画，是昨晚那个孩子留下的。

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。

花瓣不对称，根茎歪斜，可每一片都用力画完。

他忽然想起赵火炉说过的话：这锅能煮出人最难忘的味道。

那孩子最难忘的，是不是一碗没喝完的粥？

他抬起右手，摸了摸剑柄。

裂痕还在，像泪痕。

但他没再觉得它碍眼。

这时，崔明突然合上生死簿，抬头望天。

乌云已散，阳光洒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