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：烟火结界·以弱胜强(2 / 3)

你媳妇等你回家吃饭，熬糊了汤，自己一口没喝，全留给你。”

“你儿子第一次叫爹，你正在劈柴，斧子砍空了，手都震麻了。”

“你偷看过隔壁姑娘洗头，后来战场上听见雨声，还想得起那股皂角味。”

她一句接一句，全是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事。没有功名，没有大道，只有人活着时最平常的念想。

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句说完时，第一缕完整的魂光冲出了龙口。

紧接着是第二缕、第三缕……万千光点如归鸟投林，争先恐后钻进结界。金光瞬间染上七彩，像是万家灯火同时点亮，照得整个北原废墟亮如白昼。

“成了！”赵火炉一拍大腿，差点蹦起来，“老子今天这顿饭，必须加俩菜！”

可笑声还没落地，八颗龙首齐齐仰天，龙吟成阵，声浪如刀，狠狠劈向结界。

王凌峰脸色一白，斩道剑几乎脱手。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反扑——龙群要拼着崩解，也要震碎这由凡俗执念筑成的屏障。

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剑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说斩断因果才是真我？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谁说话，又像是自问，“可若因果是人间牵绊，我愿背负着它斩。”

话音落，他抬手，将斩道剑缓缓刺入心口半寸。

血涌出，却不滴落，而是顺着剑身纹路逆流而上，瞬间染红整柄。剑鸣不再是嗡嗡作响，而是三十六声清越长啸，一声比一声高，一声比一声决绝。

剑气冲天而起，撞上七彩结界，瞬间化作一道虹色剑罡，横贯长空，如天堑拦江。

陈玄风睁眼，右掌离地三寸，最后一丝精血拍入地脉。

“不是谁都能当神仙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盖过了龙吟，“但我们，能当人。”

剑罡斩落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咔”，像是冰河断裂，又像是老屋梁塌。八颗龙首鳞片大片剥落，佛光溃散，黑焰熄灭。它们齐声哀鸣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，一退就是百里，直到消失在北原天际线外。

结界悬在半空，金光流转，七彩不息。

赵火炉瘫坐在地，抱着锅片傻笑，脸上沾着灰和血，却高举残锅：“这顿庆功饭，谁也别想赖账！”

孟小九靠在招魂幡上喘气，银铃链断了，裙角焦黑，手里攥着一缕微弱的魂光，嘴角却翘着。

王凌峰单膝跪地，斩道剑插在身前，胸口渗血，眼神清明，望着远方退去的龙影，一动不动。

陈玄风仍盘坐在焦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