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：七情初现·人间烟火(2 / 3)

。因为第六扇门——“爱”之门，依旧紧闭。

光滑如镜，映得出每个人的脸。可没人敢看太久。

孟小九摸了摸断掉的银铃，指尖有点抖。王凌峰握剑的手松了又紧，最后干脆盘腿调息，假装看不见。楚河默默把碎骰收回腰带，低着头，像在数补丁。

只有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
玄霜剑自动出鞘半寸，剑尖指向那扇门。
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：“我前世死于‘无情’，今生……不想再逃。”

话音落，剑锋刺入门心。

没有炸响，也没有反震，反倒像捅进了一团温水。光门剧烈晃动，内部光影翻涌，先是模糊一片，接着画面清晰起来——

一个小女孩攥着糖葫芦，站在黄泉边上哭。她面前是位老妇人，背影佝偻，正在往汤锅里撒药。小女孩喊“奶奶”，没人回头。风一吹，糖衣碎了，一粒粒落在冥河里，沉下去，再没浮上来。

孟小九呼吸一滞。

那是她。六岁那年，母亲被佛门“度化”的那天。

陈玄风没退。反而左手覆上剑柄，将整把剑往前一推。

玄霜剑没入光门三分之二，门缝开始裂开，一股暖流溢出，像是冬夜灶台旁呼出的第一口白气。

赵火炉蹲在锅边，头顶那簇火苗忽明忽暗。他盯着“爱”门，喃喃道：“还差一味……最烫的那口，得用心熬。”

楚河忽然抬头：“你说的‘心’，是真心，还是心碎？”

赵火炉咧嘴一笑：“都一样。没心碎过的人，煮不出真味。”

王凌峰睁开眼，看了眼仍在发光的“爱”门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。断口处金丝缠绕，隐隐作痛，像是阵图还在抽他的命脉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暖玉剑碎片按回剑柄，咔哒一声卡紧。

孟小九终于动了。

她走上前，站在陈玄风侧后方，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见他左眼瞳孔里跳动的金红光芒。她的手抬起，像是要碰那扇门，又慢慢放下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
陈玄风没回答。他的视线黏在门内画面——不再是小女孩，而是另一个场景：雪夜里，一间破庙，他抱着重伤的孟小九往火堆边拖，她嘴唇发紫，却还在笑：“哥，我是不是快死了？别哭啊，你哭我就更怕了。”

那是三年前北原古战场的事。当时他以为她已经咽气，抱着尸体走了三十里路，直到她突然咳出一口血，骂了句“累死老娘了”。

可这一幕，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