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：内奸现形·长老自裁(2 / 2)

陈玄风提剑欲冲，却被孟小九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别管他。”她咬牙，招魂幡残布在手中抖了抖，“让他死，但不让他的死有用。”

她一脚踏前，脚链断裂处甩出一缕幽冥黑气，缠住大长老四散的魂烬。那团即将升腾的佛光被硬生生钉在原地，十八罗汉虚影刚成型，便如沙塔般崩塌。

大长老的身体在燃烧，却没有惨叫，反而越烧越直，像一根被点燃的香烛。他的眼睛始终睁着，望着阵心方向，嘴唇微动，似有遗言。

没人听。

火焰熄灭时，只剩一堆灰烬，中间躺着一枚染血佛珠。珠子裂成两半，咔嚓一声，碎在地上。

青光重新流转，阵图恢复平稳，可空气里还飘着焦味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佛香。

陈玄风松开剑柄，发现掌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了眼玄霜剑，剑身沾了点灰，轻轻一擦，露出底下暗纹——那纹路竟在微微跳动，像有了心跳。

王凌峰盘膝坐下，手按丹田，压制体内躁动的血脉。他眉心余热未散，闭着眼，却没调息，像是在翻找什么记忆。

“我记得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小时候他给我吃过糖。”

没人应声。

楚河靠墙喘气，左耳边缘渗出血丝，被发丝遮着。他手里攥着那枚碎骰，指节发白，像是怕它突然飞走。

孟小九倚着石柱，指尖抚过脚链断口，银铃不再响了。她抬头看向陈玄风：“你说，还有多少个‘大长老’藏在外面？”

陈玄风没答，只把玄霜剑插回背后。剑鞘摩擦肩胛骨，有点疼，但他习惯了。

他盯着地上那堆灰，忽然弯腰，捡起半颗佛珠碎片。

冰凉。

可就在他指尖触到裂面的瞬间，珠子里闪过一道金光，快得像错觉。

他眯起眼。

孟小九也看见了，皱眉：“还没完？”

“完了。”陈玄风把碎片捏碎，任其洒落，“只是有人不想让它真完。”

王凌峰睁开眼，目光落在佛珠碎屑上，低声说：“下次别让他死得这么干净。”

楚河笑了下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：“我赌完了，下一局……谁出老千？”

话音落，地底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
不是地脉，也不是阵图。

更像是，某种东西在远处，眨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