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：碎片共鸣·人间字现(3 / 3)

念佛。”

楚河拧紧酒葫芦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烈酒，火辣辣地滑入喉咙：“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？”陈玄风把舍利收回怀里，血字渐渐消散，最后一缕红光落在他眉心，留下一道短暂灼痕，“既然要历人间，那就从最脏最乱的地方开始。市井、菜场、早点摊——赵火炉待过的地方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孟小九把断掉的糖葫芦串塞进围裙口袋，拍了拍手：“行啊，正好我饿了。”她抬头望天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说这字是‘活人写的死人话’，那写的人……到底是死是活？”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盯着古碑裂口，那里金流已经退去，只剩一道焦黑痕迹，形状像极了一个歪嘴笑脸。他记得赵火炉说过，有些锅烧久了，锅底会裂出人脸，说是火候到了，神力才肯认主。“说不定。”他咧嘴，“是个懂行的。”

王凌峰默默站到他身侧，双剑归鞘，眉心胎记微微发亮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楚河背起酒葫芦，不动声色挡在孟小九左边，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四人呈扇形立于阵眼边缘，谁也没动，却已布成攻守一体之势。

远处藏书阁某扇窗棂又闪了下烛光，像是有人刚吹灭灯。

陈玄风忽然抬手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锅巴——赵火炉临走前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关键时刻能救命”。他捏着锅巴边缘，轻轻一掰。

咔。

里面嵌着一小片金色鳞屑，像是龙鱼褪下的皮，又像是某种符纸烧剩下的角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微光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脚下地脉猛地一震。

古碑裂口喷出一股黑烟，迅速凝成人形轮廓，五官模糊，但嘴巴开合，无声说了三个字。

孟小九瞳孔一缩，脱口而出：“那是……我奶奶的口型。”

空气骤然冻结。

陈玄风把手里的锅巴残片攥紧，指缝渗出血，混着金鳞一起黏在掌心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问任何人该不该信，只是低声道：

“我们走。”

风起了。

吹动衣袂，也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。

但他们都知道——真正的试炼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“人间”，从来不只是烟火炊烟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