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楚河骗字印归位·骰子化剑斩因果(3 / 4)

踩着头骂“秃驴也配赌”；

看见同伴为掩护他被佛火炼成灰，临死前还笑着说“快跑”；

看见他在赌坊里靠出千活命，听见那些人啐他：“骗子！贱种！”

看见陈玄风拍着他肩膀说：“你赌的从来不是命，是公道。”

睁开眼时，他笑了。

“我骗过天，骗过地，骗过自己。”他抬头望着那柄光剑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但这一剑——我不骗。”

光剑俯冲而下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没有山崩地裂的气势，只有一声清越如钟的“咔”。

像是命运之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
剑锋穿过了少年幻影的胸口。

幻影没挣扎，也没怨恨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
主因果线，断了。

刹那间，天地失声。

普度尊者仰天惨叫，整条右臂炸成黑雨，袖中佛国虚影轰然爆裂，无数残魂尖叫着四散奔逃。他跪倒在地，嘴里不断涌出血沫，手指抽搐着想去抓什么，却只能抠进石头里，指甲翻裂，血流不止。

燃灯分身也不好受。

胸口那盏灵柩灯猛地一震，火焰倒卷入体，黑色血管大面积溃烂脱落，皮肤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然白骨。他身形剧烈扭曲，却仍站着，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笑，像是在忍痛欣赏一场好戏。

“有趣。”他声音低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泡，“凡人斩因，倒是头一遭。”

陈玄风喘着气，右臂魔纹裂开一道细缝，黑炎微弱，几乎熄灭。他回头看向楚河。

楚河倒在原地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，嘴唇泛青，但嘴角还挂着笑。那只骰子已化为飞灰，随风飘散。唯有他右手掌心的“骗”字，依旧散发着淡淡红光，与阵图融为一体，仿佛成了这片天地新的律令。

孟小九靠着招魂幡，浑身脱力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但她看着那片飘散的灰烬，忽然低声笑了：“你说你是个骗子……结果最后，骗的是整个佛门。”

陈玄风拄剑而立，目光扫过跪地的普度、摇晃的燃灯，最后落在楚河身上。

风起了。

卷起尘土，吹动残幡，也吹动了他鬓边那一缕染血的发丝。

“轮到你们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，一字一顿，震彻废墟。

话音未落，远处废墟中，一道金色火焰悄然升起。

那火不烧物，只照影。

影中走出一人，披着褪色袈裟，手持断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