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：书信再续，情感升温(1 / 3)

阳光刺眼，我抬手挡了挡，眯眼看向前方雾气笼罩的山道。师父靠在我肩上，呼吸比刚出矿洞时稳了些，脚步依旧虚浮。我扶着他走了一段，直到岩壁渐渐低矮，藤蔓稀疏，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停住。

这地方地势略高，能望见远处起伏的山脊线。我把师父轻轻放下，让他倚着石面坐好。他闭着眼没说话，脸色苍白，额角还渗着冷汗。我没敢惊动他，只从包袱里取出水囊抿了一口，又啃了半块干粮。喉咙干得发紧，但吃下去总算有了点力气。

袖子里那颗夜明珠硌着手臂。我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昏黄的光映在掌心，像一滴凝住的旧泪。灵悦说过，夜里赶路最怕黑，若有光便不怕。她说这话时正坐在溪边替我洗伤口，月光照在她耳尖的绒毛上，轻轻晃着。那时我们刚离开紫霄峰不久，还不知道前头有多少险要等在路中。

我摸出信纸和笔，把石头当桌子摊开。笔尖沾墨，却迟迟落不下去。写什么呢？说我们在矿洞深处找到了密室？说了那些竹简上的字？说了那枚不该出现的黑色玉符？还是说我心里压着一团火，烧得胸口发闷？

可这些事，我不想让她也担着。她是狐族，本就被人盯着看，若再知道我和门派里的事牵扯不清，只会更难做人。

但我又想让她知道——我知道她在等我的信。

于是笔尖终于落下。我写了矿洞深处有间石室，地面铺得整齐，角落还有熄灭的烛台。写了我在砖缝里发现暗格，打开后见到几卷油布包着的竹简。没提内容，只说“认出了一个熟人”，语气平静，像是说今日吃了几口饭那样平常。

最后添了一句：虽险，然不惧，因知你亦在远方守望。

写完读了一遍，折好塞进信封，用蜡封了口。我吹了口气，唤来一只灰羽飞鸟，将信绑在它腿上。鸟儿振翅起飞，很快消失在云层之间。

我没有立刻起身赶路，而是坐在原地望着天。风从北岭吹来，带着雪味。师父仍闭目调息，呼吸声断断续续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有些发麻，是刚才用力撬地砖留下的。剑挂在腰侧，安静得很，不像之前在矿洞里那样发热躁动。它现在只是把普通的剑，陪着我走一段苦路。

第三日清晨，我在一棵老松下醒来。露水打湿了衣领，肩头酸痛。师父已经醒了，在不远处喝水。我没问他感觉如何，他也没问我有没有收到回音。

就在我收拾包袱准备启程时，一只白羽雀落在肩头。它不叫，也不飞，只是歪头看着我，嘴里衔着一张素笺。我小心解开细绳，展开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