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：灵悦相助，共渡难关(1 / 3)

我站在议政殿外石阶上，没有动。

风从山道吹来，衣角贴着腿侧轻拍，斗笠遮住半张脸，余光里只有一片灰白的天，和脚下那道被踩歪的雪痕。

七页报告、八件物证，全留在了殿中案上。他们说“留存备案”，意思是不必再提。我知道这话的意思。五日前我在枯竹林盯住那道斜痕时，心里还有一线光；昨夜伏案誊录时，笔尖压着纸面，字字如刻，也还信自己能说得清。可方才那一句“那就作罢”，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把那点火苗压得只剩一丝青烟。

我没有回头。身后大殿门扉闭合，铜鹤静立，无人追出。我也没走。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去。

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，触到右腕旧伤处的布条。那是在狐族禁地被裂隙刮破的，当时血染了半幅衣袖，灵悦替我包扎，手很稳，一句话没多问。现在伤口结痂了，布条还在，只是颜色发暗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，又抬眼望向远处东麓小径的岔口——那里通向静室，也通向山门。

就在这时候，听见一声轻唤。

“楚风。”

声音不高，也不近。我转头，看见她站在三丈外的古松下，一身素白长裙，耳间毛茸茸的狐耳微微颤动，尾尖轻轻摆着，像在试风的方向。是灵悦。

她一步步走近，脚步落在残雪上，几乎没有声响。到了近前，她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从殿门前的雪堆里拾起一片叶子——是那片赤阳藤叶，刚才被风吹出来的，叶背还沾着灰白粉末。

她指尖泛起一点微光，不刺眼，像是月光落在水面的那种淡银色。光流过叶背绒毛，粉末忽然清晰起来，排列成一道细线，弯折的角度与崖壁旧痕完全一致。

“你看见的，我一直都信。”她说。

我没答话。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，说不出谢，也说不出别的。

她站起身，把叶子轻轻放回原处，正对着殿门方向。“你不该一个人扛着这些事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
我盯着那片叶子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不是因为委屈，也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因为她就这么来了，什么都没问，先捡起了我被人丢下的东西。

“我已经呈递过了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他们不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信就够了。只要有人信，证据就不会真的消失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的脸，像是在看我有没有受伤，又像是在确认我还站得稳。“你想再试一次吗？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