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：寻找证据，暗中行动(3 / 4)

。他闭目，呼吸放得极缓，灵力在经脉里匀速流转，不激荡，不滞涩。炼气期九层的修为，如溪水过石，无声，却不断。

脑中拆解两句话。

“申时漏光两息。”

申时，日头偏西，执事堂后窗本该背光。漏光，说明窗纸破，或窗扇微开。两息，是极短时间，够人闪身进出，不够人久留。光从破口漏入，照在何处？照在案上？照在墙上？照在某件器物上？

“戌时青气鸦影。”

戌时，天将全黑。双鸦掠过后崖裂缝，翅尖带青气。青气从地脉裂缝渗出，遇日光即散，夜间却聚而不散。鸦为何此时飞过？是受青气吸引？还是被驱赶？抑或……只是路过？

他把两片赤阳藤叶从指间抽出，翻面。叶背绒毛朝上，他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绒毛根部，刮下一点灰白粉末。粉末落在掌心，混着松子壳边缘的松脂，黏成细粒。

他没擦。

任它留在那里。

枯竹林外，远处传来钟声。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是早课钟，敲三响，辰时到。

他没睁眼。

钟声落定，余音在竹隙间游走，忽高忽低，忽近忽远。他听出第三声比前两声慢了半拍——撞钟人手腕乏力，或是钟槌偏了半寸。

他睁开眼。

目光落在前方地面。枯叶堆里，半截断枝斜插着，断口参差，木纹扭曲。他盯着那断口看了五息，起身，走到断枝旁，蹲下，伸手拔出。枝干入手轻，中空，内壁灰白，有虫蛀孔。他掰开断口，木纤维撕裂走向朝左上方，说明断时受力方向是右下。

他把断枝横在掌心，与赤阳藤叶并排。叶脉走向朝右，断枝纤维撕裂朝左，二者相逆。

他把断枝丢回原处。

起身，拍去掌心灰白粉末。粉末混着松脂，粘在指腹，搓不净。他没管。

斗笠阴影下，他抬眼望后崖方向。

云层仍低，灰白，厚重。那道地脉裂缝的位置，云层裂开一道窄缝，漏下一束光，不亮，却执拗，直直照在崖壁上。光束边缘模糊，像被雾气裹着，却始终不散。

他站着，没动。

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那道枯竹划出的细痕已止血，结了一层薄痂，颜色浅红。他没碰它。

右袖内袋还有一样东西：一块青灰色石子。石子扁平，边缘圆润，是昨晨在静室窗台捡的。他没拿出来，只记得它在那儿，硌着小臂内侧。

枯竹林外，脚步声起。

不是巡值弟子的靴声，是布鞋底擦过碎石的沙沙声，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