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：陷入孤立，压力倍增(3 / 5)

阿婆的样子打的。布囊里只有一样东西：半截断剑柄，铜质，表面被摩挲得发亮，末端裂开一道细缝，是十年前狐妖撞塌土墙时，剑身崩断留下的。

他没拔出来。

只是把布囊抱在胸前，铜柄贴着心口，凉，硬，沉。

静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不是人推的。

是风。

山风不知何时又起了，从西面山坳里卷上来，撞在门板上，吱呀一声，门缝开得更大些，一线光斜照进来，正落在他脚边。

光里浮着细小的尘粒，上下翻飞，不升，不落，只绕着光柱打转。

他站着，没让。

光柱移了半寸，尘粒跟着移，依旧绕着光打转。

他没眨眼。

门外风声渐大，松涛起伏，一层压着一层，由远而近，又由近而远。风里夹着雪粒，打在窗纸上，噼啪，噼啪，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叩着。

他仍站着。

左手抱着布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那滴水早已干了，只留下一点微咸的涩意。

静室角落，一只陶瓮敞着口，里面盛着半瓮清水，水面平静，映出屋顶横梁的倒影。他走过去，俯身，盯着水面。

水里只有他的脸，和横梁的影子。

他伸手，食指探入水中，搅了一下。

横梁的影子碎了，荡开一圈圈涟漪，他的脸也跟着晃，变形，拉长，又缩回原样。

他没停。

继续搅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
水波越扩越大，撞到瓮壁，又弹回来，互相叠加，水面再无一处平整。

他盯着那片混乱的倒影，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。

然后收回手，甩掉水珠，转身，回到案前。

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方素白棉帕，铺在案上。又从布囊里取出那半截断剑柄，放在帕子中央。铜色暗沉，裂痕清晰，末端豁口参差，像一张没合拢的嘴。

他没碰它。

只是看着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伸手，从案角取来一把小刀，刀刃薄，锋利，是削竹简用的。他没用刀尖，只用刀背，沿着剑柄裂痕边缘，轻轻刮了一下。

铜屑簌簌落下，落在白帕上，像几点锈红的血。

他刮了三下。

停手。

刀放回原处，帕子没收，剑柄也没动，仍躺在那里，裂口朝上，豁口对着天光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扇。

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他衣袍鼓荡，发带飘起，额前碎发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