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：紫霄峰的山门之景(1 / 3)

我踉跄着踏出第十步，脚底石阶冰冷刺骨，膝盖几乎要砸向地面。那道人影就在我眼前，背对山门，手持长剑，轮廓清晰得如同刻在云雾之中。他缓缓转身，面容未现，可我手中的断念却猛地一震，剑柄烫得像是从炉火中取出。

我没有时间细看。

一股无形之力自山门方向压来，仿佛天地在审视我的资格。我咬牙撑住，断念抵地，借力站稳。肩上的伤口裂开，血顺着臂膀滑落，滴在石阶上，瞬间被云气吞没。

身后没有声音。青羽道长未曾跟上。

我明白，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，必须由我自己走完。

第十一阶，右腿抽筋，我单膝跪下，手掌按住湿冷的石面。断念横在身前，剑脊银纹微亮，像是一道脉搏跳动。我闭眼，李伯临终时塞剑入我手中的触感再度浮现——不是冰冷的金属，而是滚烫的托付。

我撑起身体，继续上行。

第三十阶，云层翻涌，脚下万丈虚空。风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仿佛要将我掀落。我伏低身形，以剑为支点，一寸寸挪动。每一次抬脚，都像在撕裂筋骨。

第七十五阶，视线开始模糊，呼吸短促。我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步，只能凭着断念的微震感知方向。它不再只是武器，更像是某种指引，某种回应我意志的存在。

第一百阶，我终于抬头。

紫霄峰的山门，赫然矗立前方。

那是一道通天石门，高逾百丈，由整块青玉岩雕琢而成，表面流转着淡淡光晕，似有灵力循环不息。门楣之上，三个古体大字——“紫霄峰”——笔锋凌厉，每一划都蕴含剑意，仿佛曾有无数剑修在此挥剑铭刻。

云雾穿梭于门柱之间，灵气如丝如缕垂落，吸入肺腑，竟让伤痛稍稍缓解。

我停下脚步，在距离山门三十级处喘息。身体已接近极限，可我不敢倒下。

这时，青羽道长终于缓步踏上石阶。他没有看我，只是站在我身侧，目光投向山门。

“你能走到此处，已是缘法。”他说。

我没有回应。喉咙干涩，连吞咽都困难。但我能感觉到，断念在我掌中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回应这山门的气息。

“它……认得这里？”我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
青羽道长侧目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深邃。“山门不认人，只认心。你若心不坚，哪怕踏上千阶，也会被拒之门外。”

我低头看着断念。剑身静默，可那银纹依旧在缓缓流动，如同呼吸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拖着残躯，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