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：沈知意的焦虑：真相的代价(2 / 3)

他：“你说，值得吗？我们撕了这么多口子，可每次刚透点光进来，马上就有东西把它堵上。我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我们太较真了？是不是真相本身，就不该被人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空调的风声，和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。

陈砚舟没急着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机械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哑光。他抬手，轻轻转了一下表冠，动作习惯性地停顿了一瞬。

“我也想过这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我第一次收到系统推送的时候，我以为这只是个工具。后来我才明白，它不是给我赢的，是给我扛的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”他继续说，“不是资本打压，不是威胁恐吓，是当你发现，你以为的真相，其实只是另一层谎言的开始。你揭了一个盖子，底下还有十个。你救了一个人，背后还有百个等着被吞掉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可如果没人去揭，那些盖子就会一直盖着，直到所有人都忘了下面有什么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在用那个系统？哪怕它让你每晚都活在不确定性里？”

“因为我比谁都清楚，沉默的代价是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但字字清晰，“我当过记者，也被人封过口。我知道一封删帖函能抹掉多少事实，也知道一句谣言能让一个人彻底消失。现在我有了能提前看到风暴的能力，我不用，谁用？”

沈知意垂下眼：“可我们撑得住吗？你有战队要护，我有报道要追。我们不是机器，也会累，也会怕。”

“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扛。”他说，“从你写下第一篇关于陆沉的稿子开始，你就不是孤军。你现在觉得累，是因为你终于看清了战场有多大。以前你只看见一个人退圈，现在你看见的是整个系统在吃人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一点，吹动窗帘。

“他们想调你走，是因为怕你继续挖。他们不敢动你，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你退。可你要真退了，他们就赢了。不是赢在道理上，是赢在耗死你。”

沈知意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边缘。

“这药，吃了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
“半年多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一开始只是偶尔失眠，后来……越来越靠它才能睡着。”

陈砚舟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走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她。

是一份打印的行程表，密密麻麻排满了未来两周的节点：某平台直播数据异常、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