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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灯下无影，我在局中
湿冷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领口往里钻，带着一股子腐烂草根和陈年香灰混合的怪味。
顾尘没动。
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座巨大的、已经半截入土的青铜香炉背面，身上披着那件从库房角落翻出来的祭袍。
袍子很沉，布料粗糙得磨脖子，上面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油垢，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儿——那是凡俗愿力燃烧后的残渣。
这种味道在修士眼里是杂质，是污秽，但在此时此刻，却是最好的掩体。
归墟井那边传来的灵压波动像潮汐一样，一浪高过一浪，但每次扫过这片废弃祭坛，都会因为这里淤积的凡俗杂气而自动绕行。
这就是“灯下黑”，光最亮的地方，底下的阴影往往最沉。
“沙沙。”
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一只灰扑扑的“大老鼠”从断裂的石柱缝隙里挤了出来，手里捏着一片薄得几乎透明的东西。
是小豆子。
他没敢开口，只是把那片东西递到了顾尘眼皮底下。
那是两片萤火虫的翅膜，上面用极细的针尖刺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得凑着香炉缝隙漏下来的那一丝微光才能看清。
“……司命失格，囚于归墟；血裔承命，代我赴劫……”
小豆子蹲在地上，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止不住地发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口沙：“顾兄，那底下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想把道统传给你。‘顾承’这个名字，是个坑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惊恐：“那是替死鬼的编号。它要把自己的劫数，过到这个名字身上。”
顾尘捻着那片翅膜，指腹在那些针孔上轻轻摩挲。
意料之中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，只会掉刀子。
从当年那个疯疯癫癫的老掌柜死前非要把这枚玉虎塞给他开始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老头子那时候眼神浑浊，抓着他的手劲儿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，嘴里念叨着“命格特殊，莫问来处”。
原来特殊的不是命，是这副用来装灾祸的躯壳。
“警报。逻辑链补全，触发记忆回响。”
脑海深处，岛眼童的声音突然切入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检索对象：三年前，赵国镜州城，古董店修复记录——《镜州山河图》。”
顾尘眼皮猛地一跳。
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拽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闷热的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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