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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如刀,刮过顾尘的脸颊,卷起零星的雪沫,刺得皮肤生疼。
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静静伫立在那堵孤零零的残墙之侧,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风雪缓缓填平的巨大深坑。
那里,曾是一座囚禁了无数灵魂与秘密的荒庙。
掌心中,那截自焚骨池中捞起的锁链残端,冰冷坚硬的触感分外清晰。
它上面的古老刻痕与胸前青玉虎背部的纹路,虽已不再发出灼人的共鸣,但玉虎的温热却未曾消退,反而像一颗有了生命的心脏,随着他自身的心跳,同频而有力地搏动着。
顾尘缓缓闭上双眼,识海之中,方才撬动地底枢轴时,那阵法大乱、地脉震荡的复杂波形被一遍遍清晰地回放。
那独特的节奏——每隔七次呼吸便有一次微不可查的停顿,恰如他在那本残破的《葬脉牵星阵》典籍中所见的批注:“步断则机开”。
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陡然贯穿了所有线索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所谓的守墓人传承,这步步为营的血腥献祭,并非只是走向一个终点。
从他踏入这条路开始,他走的每一步,都在无形中激活着某个横跨万古的庞大契约,仿佛一个看不见的沙漏,随着他的脚步,正在无情地倒数。
“主人,我们……真的要往北走吗?”小豆子裹紧了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旧袍子,牙齿冷得有些打颤。
他指着远处那片在晨曦中依然显得阴森晦暗的原始密林,低声道:“地图上说,那边是‘鬼哭林’,自古以来,有进无出的绝地。传说里面连风都是死的,进去的人……就再也没出来过。”
顾尘睁开眼,眸中一片冷静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:“正因无人出来,才最安全。”
他看向小豆子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祖庭那帮人,最擅长的便是循迹追踪,逆推轨迹。寻常的藏身之所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瓮中之鳖。越是这种所有人都畏惧的绝地,他们反而越会心生忌惮,不敢轻易深入。我们要的,就是这份忌惮。”
说罢,他不再解释,从怀中取出那枚已恢复温润的青玉虎。
指尖在其腹部轻轻一抚,一滴比翡翠更加苍翠欲滴的灵液,悄然凝聚,渗入脚下的雪地之中。
奇异的景象发生了。
不过眨眼之间,以那滴灵液为中心,一片灰白色的奇异苔藓如水墨般在雪地上迅速晕染开来,它们迎着刺骨的寒风,非但没有冻结,反而以肉眼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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