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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一个孩子的命，换来你现在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样子？”
顾尘沉默了。
驿站外只剩下雨水滴答和马儿不安的响鼻声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截小小的、晶莹如玉的指骨，那是火鸦童身上唯一没有被地火焚毁的东西。
他将其放在掌心，指骨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“我不知道值不值得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知道，如果我不走这条路，我们所有人，包括你，都会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。他最后对我说的是‘归骨’，我给了他一个归处。”
他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她，其中的疲惫与决绝交织在一起：“你已经帮了我三次。下一次，别再为我冒险了。”
燕小蝶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些什么，但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份不容置疑，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，转身跨上马，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。
午后，雨彻底停了。
顾尘拖着伤腿，在驿站后院的烂泥地里挖了一个深坑。
他将燕家那枚代表身份的采药令、管事腰牌，甚至那件曾用来伪装虚弱的旧袍，所有与燕家有关的物品，一件不留地全部扔了进去，用泥土掩埋、压实。
从今往后，他与燕家再无瓜葛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回到屋中，取出那枚陪伴他最久的玉虎。
虎身之上，原有的裂纹似乎变得更深、更密集了。
他将最后一滴灵液从瓶中逼出，化作一滴晶莹的露珠，小心地滴入虎口。
就在灵液被吸收的瞬间，他心念一动，强行引导着遍布全身的锻体纹路逆向回溯。
那些盘踞在他经脉深处，由火髓和雷霆交织而成的驳杂残息，被这股力量强行从四肢百骸中拉扯出来，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涌向他掌心的玉虎！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鸣在他脑中响起。
识海之中，那尊神秘的青色虚影依旧盘坐在九阶天梯之上，第五层台阶上那个古朴的“目”字纹路，在此刻骤然燃烧起来，化作一团幽幽的青色火焰。
下一刻，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吸力自玉虎腹中猛然传出！
它不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地接受喂养，而是化作一个贪婪的漩涡，主动吞噬着顾尘体内那些狂暴而驳杂的能量！
这个过程痛苦无比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撕扯他的经脉。
但顾尘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，任由那股力量将体内的隐患尽数抽离。
片刻之后，吸力缓缓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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