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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之中,剑煞如潮。
十头剑煞化作十道灰色剑气,尖啸着扑向左岸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如人形持剑刺击,时而如蟒蛇缠绕绞杀,时而又化作雾气弥漫笼罩。每一种形态都带着不同的剑意——有阴寒如冰的,有暴烈如火的,有诡谲如雾的,但都透着同样的死寂与怨毒。
左岸站在地脉泉眼边缘,身后就是土黄色的泉水。泉水中,坤元、浮屠、玄冥三柄剑的虚影静静悬浮,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剑意。他能感觉到,只要踏入泉眼,就能借地脉精华重塑灵魂,扑灭燃魂之火。
但他没有退。
因为剑煞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,更因为——泉眼中的三剑虚影,似乎也在等待什么。
“来得好。”左岸低声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明白了。
地脉泉眼能救他,但前提是,他必须证明自己有资格接受这份馈赠。就像坤元剑域的石像传承,只给真正理解剑道的人。而现在,十头剑煞就是考验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,以指为剑。
没有剑,但心中有剑。无声剑的真意,本就不依赖于实体。
第一头剑煞冲到面前,化作一柄灰色巨剑当头斩下。那剑意阴寒刺骨,仿佛要冻结灵魂。左岸侧身,剑指斜挑,一缕土黄色的剑意如丝如缕,缠上灰色巨剑。
“坤元真意——镇!”
剑意如山,重若千钧。
灰色巨剑斩落之势骤缓,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。那头剑煞发出凄厉尖啸,想要后退,但坤元真意已经如蛛网般将它缠住。左岸剑指一振,剑意爆发,灰色巨剑轰然破碎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第一头剑煞,灭。
但另外九头已经扑到。
左岸身形急退,剑指连点,每一指点出,都有一道土黄色的剑气射出。剑气如箭,精准地命中剑煞的核心。但这些剑煞比想象中更狡猾,它们不断变换形态,避开要害,剑气只能伤到它们,却无法致命。
更麻烦的是,剑煞的攻击中蕴含着各种负面情绪——怨毒、绝望、不甘、暴戾。这些情绪如毒刺般刺入左岸识海,与灵魂燃烧的火焰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不能硬拼……”左岸咬牙,强提精神。
他想起虚影的话:剑煞畏阳刚,畏正气。
坤元真意厚重如山,本应克制它们。但自己伤势太重,实力十不存一,无法发挥坤元真意的全部威力。除非……
左岸看向泉眼中的三剑虚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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