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：陆压斩击，线路断开(2 / 4)

葫芦是旧陶的，表面粗糙，沾着酒渍和灰土。我拔掉塞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液滚烫，顺喉咙下去，烧得胃里一阵绞痛。我没咽，闭气凝神，让那股热意在体内转了一圈，再缓缓压向丹田。

人道愿力在那里。

不是神通，不是法力，也不是功德。那是三年来，我一杯杯酿出来的执念——战死山神临终前不肯闭眼的恨，枉死书生埋骨荒野时最后一句诗，樵夫饿毙前护在怀里的半块干粮，村妇投井前摸着腹中胎儿说的那声“对不起”……这些念头本该被封神榜抹去，可它们藏在酒香里，躲过了系统扫描，一点一点积在我体内。

现在，它们要出来了。

我左手按地，掌心贴上阵图中心的刻痕。七丝地脉同时一震，像是沉睡的蛇突然被惊醒。残魂们的动作齐了一拍，光点移动的节奏与地脉震频完全同步。

陆压单膝跪地，刀插在身侧，赤发披散，遮住了脸。他喘得厉害，每呼一口气都带着灼烧味，像是肺里着了火。但他没松手，右手仍死死握着刀柄，指缝间渗出血来，混着灰土，在刀身上划出几道暗红的痕。

青梧的呼吸越来越浅。她靠着墙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结印的左手已经开始抽筋，可她没放下。梧桐叶还在转，但速度慢了，光也淡了。她知道现在不能停，只要她一松，净化中断，黑影就会立刻重组。

黑影在挣扎。

它不再攻击，也不再试图连接线路，而是缩成一团，剧烈震颤，像一团即将爆开的雷云。它的形体不断扭曲，时而拉长，时而压缩，仿佛在承受某种内部撕裂。断裂的线路残端仍在冒黑气，但被青光压制，无法凝聚。

我知道，这是机会。

它现在就像一块被强行压进模子的铁，内外受力，快要撑不住了。只要再加一把火，就能让它彻底崩解。

我开始调动愿力。

不是一下子全放，而是像开闸放水，先试一道细流。愿力从丹田涌出，顺着经脉往下，汇入左手掌心。地脉七丝同时发烫，比刚才更甚，像是烧到了熔点。残魂们感应到变化，光点集体一亮，阵型向前推进半步。

黑影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。

我继续推。

愿力越来越多，胸口开始发闷，喉咙里泛起血腥味。我咬破舌尖，用疼劲压住反呕的冲动。双眼微睁，瞳中星光流转，不是装饰，是真有东西在动——那是无数残魂执念汇聚成的光流，在我眼里奔腾。

“这一杯……”我低声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敬所有不肯闭眼的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