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：烛九阴术，延缓攻势(1 / 3)

黑影悬在半空，像一块钉进天幕的铁片，动也不动。我盯着它，手按在酒葫芦上，指节发白。青梧跪坐在后方，嘴角那道血痕还没干，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陆压单膝撑地，刀插在砖缝里，火光在他袖口底下窜动，像是随时要烧出来。

没人说话。

烛九阴的鼻孔又喷出一股浊气，比刚才更浓，带着地底深处的腥味。那气息没散，顺着裂隙主脉往地下钻，一圈幽光从它盘踞的鳞甲上荡开，像是水里扔了块石头，涟漪一层层推过去。

时间变了。

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声音没了，是动作慢了。黑影抬起的手，原本快如电闪，现在却像被泥浆裹住，一寸一寸往上挪。它指尖延伸出的黑丝，本该瞬间刺下，此刻却悬在空中，缓缓变形，像融化的蜡。

十息。

外面一秒，在这里拖成了十息。

“成了。”我低声道，嗓音干涩。

烛九阴没回应。它的头颅贴着地缝，鼻孔一张一合，每一次呼吸都让地皮微微震颤。那圈时间泡的光晕还在扩散，直到把整个酒馆院子罩住。瓦片上的阳光像是凝固了，野猫趴在柴堆边，肚皮鼓起一半，停在那里，连尾巴尖都不动。

时间泡撑住了。

我立刻转头看向青梧。她正闭着眼，手指微颤，听魂术还在运转。残魂们原本围成的防线已经松散，几缕光点开始溃散，像是风里的灰烬。但现在，它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，每一缕移动都清晰可辨。

“还能撑？”我传音问。

她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零星的光点，点了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够三轮。”

三轮就够了。

我扭头看陆压。他正盘膝坐下，把愿力刀横放在腿上。刀身还在冒火，但那火不再往外扑，而是往里缩，颜色从赤红转成暗金。他闭着眼，额头沁出汗珠，一滴一滴落在刀柄上，滋的一声化作白烟。

他在炼。

把三年来攒的残火、怨念、执愿全压进刀里。这不是简单的蓄力，是重铸。愿力刀原本只是个引子，现在他要把自己也烧进去。

我不能打扰他。

转回视线，黑影仍在抬手，动作迟缓，但没有停。它的攻击节奏被打乱了，可程序还在运行。我盯着它每一次抬手前的停顿，脑中过着系统线的震颤频率。一下，两下……第三次，它手臂刚动，我忽然发现，它肘部有一瞬的凝滞，像是卡了一下。

0.3秒。

不多，但够了。

这是天道规则运行的间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