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：陆压淬刀，愿力新威(2 / 3)

等这一口血下去，刀能不能认他。

又过了几息。刀身忽然一颤，比刚才都响。那声音不像金属，倒像是弓弦绷到极限，随时要断。紧接着，一圈光从刀根处荡出来，像水波，贴着地面走，碰到墙才往上爬。光是红的，不刺眼，但照到的地方，石头开始发亮，像是里头埋了磷粉。

我松了口气。成了。

他这时候才睁眼。瞳孔是全红的，没有黑白，就跟十只金乌全升到头顶时的天色一样。他低头看刀，左手慢慢握上去。指尖刚碰着刀柄，整把刀就“嗡”地一声站起来，离地三寸，悬在那儿，刀尖冲下，像在行礼。

他笑了。嘴角咧开，牙上还沾着血。

“陈九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喉咙里塞了炭渣，“你站那么远，怕我死了？”

“怕你活着。”我说，“死人不费酒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抬手一招。刀落进他手里。这次再没反抗，服服帖帖的。他站起来，脚从塌坑里拔出来。地上那摊融化的石浆开始凝固，颜色变深，最后成了块黑疤。

他往门口走。每一步落下，地上的火光就弱一分。走到离我还有三步的时候，他停住，把刀横过来，递给我看。

“瞧。”他说，“新刀。”

我上前一步，伸手摸刀背。不烫，反而有点凉。表面看着粗糙，其实平滑，像是磨过千遍的铁片。我指尖划过去，能感觉到一丝阻力，就像碰到了风的边角。

“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还没名。”他说，“等砍过东西再说。”

我没接话。他这刀，不用试我也知道分量。刚才那一圈红光扫过，我看见了，地窖角落堆着的三块试刀石，中间那块裂开了。不是从上劈到下，是横着断的，切口平整，像是被热铁抹过。那石头是昆仑墟外采的玄英岩，硬过金刚钻，平时斧凿都留不下印。

他收刀，往腰间一插。刀柄刚碰到他旧刀鞘，那鞘就“嗤”地一声冒烟，接着整条裂开，碎成几片掉地上。他没管，就这么敞着怀，刀就挂在腰上。

“走？”他问。

“你刚出来，不歇？”我说。

“歇？”他冷笑，“我睡了三天，够久了。外头那些人，是不是还在喝你的清平酿，聊什么太平话？”

“没人喝清平酿了。”我说，“改顺心露。”

他眉毛一挑：“顺的谁的心？”

“装的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说好听话，哄着榜上的规矩听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：“聪明。可再聪明，也得有人砍出第一条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