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：洪荒异象，人道彰显(1 / 4)

风还在吹。

我的影子落在地上，很长，被天边初升的光拉得斜了又斜。耳垂那道疤不再发烫，像块旧木头蹭过皮肤，只留下一点痒意。我抬手挠了挠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
人群还站在原地。

他们没有散开，也没有欢呼。有人低头看掌心，那点愿力凝成的微光还浮着，比刚才稳，也比刚才亮。一个拄拐的老妪把木杖插进新开的土缝里，没拔出来，就那么靠着，仰头望着天上的虹。

孩子指着天空说：“爹，桥还在。”

男人摸了摸他的头：“不是桥，是路。”

话音落下的时候，天忽然变了。

不是云涌，也不是雷动，而是晶簇上方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托了起来，缓缓拱起一道弧形。七彩的虹光从中间裂开，一缕五色祥云自地脉升腾而上，像水汽凝成锦缎，铺展在穹顶之下。它不动，不飘，就那么悬着，映出万丈清辉。

地面也有了动静。

裂缝深处涌出泉水，清得能照见人脸。水流过的地方，草叶破土而出，叶片如玉片打磨而成，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。花苞从根部抽出，绽开时星芒四溅，却不刺眼，只是静静亮着，像夜里睁开了眼睛。

一个老修士蹲下身，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。

花轻轻颤了一下。

他没缩手，反而笑了，极轻的一声，但确实笑了。旁边人看见了，也跟着弯了嘴角。没人说话，可这笑意像风一样传开了。

我站着没动，腰间的酒葫芦也没响。

但它在我心里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声音，是那种沉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有了回应的感觉。我知道，这是愿力在天地间落了根，不再是虚浮的一团气，而是扎进了洪荒的骨血里。

青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。

她没靠近，也没开口。青衣随风轻摆，发间那枝梧桐叶依旧不落不枯，叶尖微微颤着，像是听见了什么只有她能听懂的声音。她的眼睛映着天光，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点流转，像无数魂魄在低语。

她没看我，只是望着地面新生的花草。

其中一朵开在晶簇边缘，花瓣呈螺旋状排列，中心有一点金芒，忽明忽暗。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，像是确认了某件事。

陆压盘坐在不远处的一块残石上。

赤发披散，眉心的金乌烙印已经暗下去，像是烧尽的火炭。他手里拿着一只空杯，杯口朝下，酒早已倒尽。他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周身没有一丝火焰腾起，连衣角都没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