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：通天剑阵，化作彩虹(1 / 4)

风起的时候，我听见头顶有剑鸣。

不是那种要出鞘见血的响动，也不是万仙阵里千军万马厮杀前的震颤。这一声很轻，像是冰裂开一条缝，又像是铁锈被风吹落。但我认得这声音——它从天外传来，顺着地脉爬上来，撞进耳朵里时带着一股子久违的怒意和……松快。

我站着没动，掌心那点微光还在跳，像心跳一样稳。人群也没散，手心里的光晕还亮着，有人低头看，有人抬头望，都等着接下来的事。

他们知道，还有一个人没来。

元始收了玉虚宫，是默许；老子点头，是认可。可这天地间还悬着四把剑——诛仙、陷仙、戮仙、绝仙。它们没入虚空多年，镇的是截教气运，压的是逆天之罪。如今它们动了，不是为杀，而是为变。

云层裂开一道口子，没有雷火，也没有金光铺路。一个身影踏了出来，站得不高，就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。他穿青袍，束发冠，眉眼刚硬，目光扫下来时，像刀锋擦过石面。

是通天教主。

他没看我，先看了晶簇。那团由愿力凝成的光脉正缓缓转动，绿芒顺着地面裂痕向外延展，像树根扎进土里。他又看向人群，一个个望去，从老修士到小妖，从凡修到残魂转生者。每个人都把手掌摊开，光在指尖微微晃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讽，是真真正正地笑出了声。笑声不大，但在这一片寂静里，比钟鼓还响。

“好！”他喝了一声，“好一个不跪的天下！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一招。

天外四声齐鸣。

四道剑光自八荒汇聚，划破长空而来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眨眼间，四柄古剑已悬于他头顶上方，剑尖朝下，寒光凛冽。诛仙剑居前，其余三剑分列三方，隐隐结成阵势。

人群中有几个老修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谁都知道这剑阵的厉害，当年万仙阵一战，多少大能死在这四把剑下？哪怕只是看着，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汗。

但我没动。

我知道他不会动手。

他也根本没打算动手。

只见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在左掌上一划，鲜血涌出。他不管伤口，反手将血抹在自己额头，又往四剑剑柄各点了一下。血迹沾上剑身的瞬间，原本森然的杀气竟开始退散，像是滚水遇冰，化作缕缕白烟升腾而起。

“非为屠戮，只为送行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，砸出实响。

接着，他双手合十，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