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：梧桐叶净，魔气消散无痕(2 / 3)

叶尖轻点地面，那雾便不敢动了，慢慢化开，像水汽蒸进土里。
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
我环顾四周，确认没人靠近。烛九阴还在北方裂隙下方，黑雾缠身，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它像是在等，等我们把这片地方彻底清出来。我不信它没察觉到底下这点动静，但它不出手，也不提醒，那就说明这事还不值得它插手。

叶子飘到第三道裂缝，动作稍缓。青光弱了一瞬，像是碰到了什么阻力。青梧眉头微皱，指尖丝线一紧，银光重新注入叶身。这一次，光透得更深，直入地底三寸。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像是某种符文在挣扎，但很快就被青光吞没。

黑雾退净。

只剩下石桌底部还有一块阴影，贴在凹槽里，不动，也不散。那地方我熟，原先摆共工残印的匣子就搁在那儿，震裂后留下一道月牙形缺口。现在那缺口里，一团墨色东西正缓缓蠕动，像虫，又不像虫，表面泛着湿光，像是从魔躯里渗出来的。

“藏得深。”我说。

青梧走过去，没急着动手。她蹲下身，指尖丝线垂落，轻轻搭在桌沿。银光顺木纹爬进去，片刻后，整张石桌泛起微光，像镜子照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——一条细长黑影，盘在凹槽深处，头朝内，尾在外，随时准备缩回去。

“是神识碎片。”她说，“临败时埋下的。”

我取下腰间酒葫芦，摇了摇，里面只剩底子。这酒不能喝，是拿来勾魂问真言的，每一滴都掺了残魂执念。我倒出少许，酒液还没落地，就被那片细小的梧桐叶屑吸住。叶屑是我早前从她发间扫下的，一直收在袖里，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
酒沾叶屑的刹那，石桌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有光从内部透出。那条墨虫猛地一缩，想逃，但已经晚了。青光从叶屑蔓延开来，顺着桌面爬进凹槽，把整个阴影照得通明。

青梧并指如剪，隔空一划。

梧桐叶自远处飞回，轻轻一扫。

墨虫崩解，连声都没出，就那么散了。

全场再无异动。

我松了口气，肩膀一沉，才觉出累来。酒快没了，愿力耗着，人也绷得太久。我低头看了看手，掌心还有焦痕，是刚才按匣子留下的。现在那痕迹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我，刚才那一战不是梦。

“成了。”我对青梧说。

她微微颔首，将梧桐叶重新别回发间。动作很轻，但我看见她指尖抖了一下，很快藏进袖中。她没坐下，也没靠墙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桩。

陆压靠着断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