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：首箭射穿，一重天破(2 / 4)

相击的冷调，而是一声短促的冷哼，像是刀刃刮过铜钟。他身形微晃，第一次没有立刻出手修补，而是透过裂口，盯着我。

我看不见他的脸，但能感觉到，他在看我。

那目光不像之前那样居高临下，带着审判意味。现在，是惊疑。是第一次发现棋盘上多了个不该有的子时，那种短暂的失神。

他没想到，这一箭能破第一重。

更没想到，破的不是表层光幕，而是底层逻辑。

穿云箭不是靠蛮力撞开的，它是凿子，是钥匙。三百残魂的执念、地脉旧痕、逆命酿的酒引，三者混在一起，形成一股专破虚假秩序的东西。它不讲道理，只问真假。你封得再严，只要不是一体成型，只要有过拼凑缝补，它就能找到缝，捅进去。

第一重天的光幕，早就不是当年的原样。它是后来补的，是拼的，是凑的。所以它必有缝。

现在，缝开了。

我低头，看见穿云箭的残影正缓缓回落。它已经快散了，箭杆上的深紫纹理黯淡，银白裂痕几乎看不见。这一箭耗尽了它全部灵性，只剩一点愿力凝形，勉强维持形态。

我伸手接住。

箭尾贴回碎瓷片，嗡的一声轻响，两者重新咬合。我从腰间摸出酒葫芦，倒出最后一点残液，滴在箭尖。酒渍渗进去，寒光微微一闪，像是喘了口气。

还能再用一次。

我抬头，盯着第一重天的裂口。它正在合拢，速度不快，但确实在收。若不在十息内再射一箭，前功尽弃。

可第二箭，比第一箭难。

第一箭靠的是突袭，是对方没料到我能破闭环。现在，玄枢已经警觉，天书虽乱，但很快会稳住。他不会让同样的漏洞再开第二次。

我得更快。

我闭眼，把井石中的残余愿丝尽数吸入经络。地脉还在震，但比刚才松了一线。刚才那一箭，不只是破了光幕，也震松了压制。虽然只是片刻，但也够了。

我睁开眼，再度拉开弓步。

右臂平举，穿云箭横于肩前。箭尖对准裂口中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扭曲，和碎瓷片上的裂痕弧度一致。只要再穿一次，就能撕开更大的口子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山野间亮起了光。

不是火把，不是法器，是点点微芒，像是萤火，又像是星子落在地上。一处，两处，接着是第三处、第四处……越来越多。那些光没有聚拢，也没有靠近，只是静静地燃着，汇入地脉。

我知道是谁。

是那些喝过逆命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