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：契约签订，平等合作(1 / 3)

晨光斜照进井院，碎瓷片还攥在掌心，边缘割得指腹发疼。我正要抬脚往地窖走，听见门槛外竹杖点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是那个首领。

他没进门，站在门外五步远，灰袍下摆沾着露水，袖口微动，露出半截玉符的边角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比昨夜稳了些，不再像头回见面时那样藏在雾里。

“我想了整夜。”他说，“共工摔杯，你昨也摔了杯子。这地方不能再用暗的了。”

我没应声，只把碎瓷片轻轻搁在石台边上。陶片落定那刻，沾着酒渍的一面朝上，焦痕裂成三道，像条断河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从怀里取出一卷东西，铺在石台上。不是纸，也不是帛，更不像玉简。它软而不折，表面有细密纹路，像是干涸的河床底，又像是老树剥落的皮。上面浮着字，墨色流动，笔画微微颤动，仿佛随时会散开。

我凑近看。

字是这么写的：

**不依神诏，不附圣令，不入封榜，不堕幽冥。凡签约者，保有自主之志，所行之路，由心而定。**

底下留着两个签名的位置，空白着。

“这是愿力凝的契。”他站在我对面，手按在卷首，“只要真名注入，字就定形。签了，就是撕开了第一条口子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过往那些盟约，哪个不是开头说得好听？今日歃血为盟，明日就有人被推上祭坛。天道讲秩序，可秩序从来都是压出来的。所谓平等，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。

“你说平等。”我终于开口，“可谁来保证，这契不会变成另一张榜？”

他没急着答，只说：“你昨夜看见共工的记忆。他撞山时，脚下没有路。可他还是撞了——不是为了活，是为了自己还能决定死法。你现在也站在这个地方。后面没有退路，前面全是规矩。但只要你肯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，就有人能跟着踩出一条新道。”

风穿院墙，吹得门帘晃了一下。檐角那只青羽雀又飞回来，落在瓦上，歪头看了看我们，没叫，也没走。

我伸手摸了摸左耳垂的疤。雷劈过的地方，此刻还有点热。

然后我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因为你已经做了。”他说，“醉仙居收留的不是酒客，是不肯闭眼的人。你用酒勾魂，不是为了长生，是为了记住他们怎么死的。你早就在写自己的榜了，只是还没敢落款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低头看那契约。字还在动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我解下腰间酒葫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