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：愿力共鸣，验证真伪(2 / 4)

反复交错，层层叠叠。

空中响起低音，像是钟，又不像钟，更像山体内部断裂时发出的闷响。

我盯着玉符，眼睛不敢眨。愿力还在灌，但我不敢加太多，怕炸。陆压额角渗出血丝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他抬手一抹，甩在地上，火光一闪即灭。首领双唇发白，呼吸粗重，可手没撤，反而越压越低，指尖几乎触到玉符表面。

突然，蓝光暴涨。
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，瞬间撕开头顶积云。天上雷声滚过，不是打下来，是绕着走，像是忌惮什么，不敢靠近。光柱中心，玉符腾空半尺，自行旋转，灰壳剥落，露出本体——仍是玉质，但通体透亮，内里嵌着半截断裂长戈的虚影，戈尖铭文清晰可见：**共工**。

血色一闪，两个字如心跳般明灭一次。

紧接着，万千光点自虚影中迸射而出，如星雨洒落，却不落地，反被我们三人各自牵引。我眼前一花，看见无数魂魄在榜文中挣扎，嘴张着，无声呼喊，名字被一笔笔抹去，换上新的神职；耳边响起孩童哭声、老者哀叹、女子低泣，全是上榜那一刻的记忆碎片。

陆压猛地仰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。他看见十日横空，兄弟并肩，箭雨落下，九具尸体坠入东海，唯有他一人跌进深渊，醒来时天地已变，榜文高悬，写着“金乌皆陨”，无人记得他还活着。

首领低头，肩膀剧烈一颤。他看见自己跪在一座崩塌的祭坛前，身后山体倾颓，天柱倾斜，大地裂开深渊。他手中握着这块玉符，嘴里喃喃说着一句话，声音极轻，但我听清了：“你还活着，那就别跪。”

光点散尽，玉符落回石台。

蓝纹渐隐，灰壳重新覆盖，一切恢复原状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可我知道，变了。井院地面的符文没消失，而是沉进石头里，成了永久印记。陆压擦了把脸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冲我点了点头。首领收回手，站直身体，呼吸仍有些不稳，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一分。
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
陆压冷笑：“假不了。能勾出老子记忆里的火，还能让这玩意认主——天下没几件东西能做到。”

首领没接话，只是弯腰，将玉符轻轻捧起，重新纳入袖中。他拔出竹杖，拄地站定，看着我：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
我摸了摸左耳垂那道疤，雷劈过的旧伤，此刻正隐隐发热。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共工撞山，不是为了活命，也不是为了封神，他是宁可毁天灭地，也不愿把自己的名字交给别人写进榜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