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：愿力对冲，执念消散(1 / 4)

我躺在井台石板上，冷汗浸透粗布衣裳，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壳。风从井口灌进来，吹得葫芦轻晃，绳结摩擦栏杆发出细响。眉心还烫着，像是被烙铁压过，可我知道那不是伤，是裂隙开过的地方。

识海里那道门还在。

它没消失，只是静着，像一口深井，底下有水，却不流动。我撑着手肘想坐起来，胳膊一软又跌回去。骨头缝里发虚，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。刚才那一吼，几乎把命喊出去一半。

但我不敢停。

我知道那虚影不会这么轻易散尽。它只是退了，不是死了。天道的执念不像人会疲、会怒、会怕，它只按规则走，一步不差。只要我还在这系统里，它就会回来。

果然。

眼前金光再起。

不是漫开，是一点一点从虚空中凝出来的。先是脚底升出一圈符文，接着是腰线、肩位、头颅轮廓，最后整具身形重新立在我面前。高冠博带，面容模糊，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。可这次，它没有直接出手。

它看着我。

我也看着它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先开口。我等着。我知道它要说那句“此局非你可破”。它一定会说。因为它只能这么说，这是它的程序，是它存在的意义。

它开口了。

“此局，非你可破。”

声音平得像刀面刮过石头。

我咧了咧嘴，牙龈发酸，嘴里还有血味。我没动，只是把右手慢慢抬起来，掌心朝外，对着那虚影。三十六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，一个接一个亮起来。李二狗、柳眉儿、陈大锤……他们不在榜单上，但他们在我这儿。他们的愿，没断。

我用指尖戳向自己胸口。

“那你来灭。”我说，“看看能不能灭干净。”

话音落，金光暴涨。

锁链再现，比上回更多，更密，一根根从虚空垂下，缠向我的四肢、脖颈、头顶。它们不是冲着肉身来的，是冲着意识。它们要的是把我变成空壳，一个只会接任务、记功德、报数的傀儡。

我咬牙，往后仰头，脊背弓起，整个人像被钉在无形的架上。

不能让它锁死。

我猛地将手拍向地面，掌心贴住石板裂缝。那里连着地脉，连着残魂塔的根。我调动识海中那张愿力网，把三十六道刻痕全扯出来，一股脑往裂隙里推。不是求救，是宣战。

光撞上了光。

青金色的愿力从裂隙涌出，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爬，像是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肉。疼，但清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