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：河图洛书，鲲鹏遗宝(1 / 3)

天光刚透，井口的水影由黑转灰。我坐在原地，膝盖还僵着，酒葫芦搁在膝上，那截人参果的嫩枝静静插在口沿，三片青叶朝天，露珠未落。

风从东边来，湿气扑面。

就在这时候，地面动了。

不是震动，是井底深处传来一股顶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井栏上的十二片金光猛地一颤，随即黯下去半分，仿佛被什么压住了光路。我手按葫芦，没起身，只将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坛壁——这是暗号，传给地窖里的陆压。

还没等他回应，井口裂了。

一道细缝自石缝蔓延，不长，却直通地脉主络。青金色的光柱从裂缝里冲出来，贴着地面往上窜，又不散开，也不炸响，就那么笔直地立着，像一根撑天的柱子。光色很怪，青中带金，金里泛暗纹，那些纹路游动的方式不像符箓，倒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跳。

我眯起眼。

这光不走天路，不引雷劫，也不是圣人手段。它闷，沉，带着股老骨头翻身的滞涩感，像是从极远的时间尽头爬出来的。

“不是天道授意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自己出来的。”

话音落，光柱忽然一收，旋即爆开一圈波纹。那光散得极快，却没伤到井台一块石头，反而是空中浮出两样东西：一张图，一本书。

图是河图，黑白点阵排布如星宿错落；书为洛书，九宫格内篆文流转，字不成句，却有音无声。两者悬在半空，离地三尺，缓缓自转，光是从它们身上渗出来的，不是照的，是往外冒的。

我还没动，身后酒坊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青梧走出来，发间梧桐叶轻晃，脚步没沾尘。她站在井左三步外，抬头看那两件东西，眉心微蹙，指尖悄然掐了个印。一片梧桐叶从她发间飘出，飞向河图，刚触到边缘，整片叶子突然卷曲焦黑，啪地碎成灰烬，随风散了。

“不是文字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像山泉流过石缝，“是记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窖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。陆压从阴影里踱出来，赤发披散，脚踩残羽，眉心金乌烙印微微发烫。他仰头盯着洛书，冷笑一声：“好家伙，连老子的火都敢烧？”说着抬手一招，足下腾起赤焰，不是冲天而起，而是往自己身上烧，从脚背燎到小腿，皮肉焦味都没冒，人却猛地睁大眼，怒吼一声：“滚！”

他眼前幻象显然不好受。

我也看见了。就在刚才，河图转到我正前方时，图中黑白点突然拉长变形，成了无数魂魄的影子，在虚空中哀嚎挣扎，全是封神劫里被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