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：人参果落，镇元示好(2 / 4)

，就是一股纯粹的“在”——像是镇元子本人站在我对面，不说一句话，只点点头。

我把它拿了起来。

枝条很轻，叶脉清晰，摸着有活气。这不是分身投影，也不是因果假象，是真从五庄观树上摘下来的，带着根脉里的养分和时间。他若想害我，不用这么费事；他若不理我，也不会让这枝穿过三界云障，落进这个小院。

他是来示好的。

我把枝条翻了个面，对着月光看了眼。露珠还在，金芒没散。然后我做了件事——把这截人参果的幼芽，插进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口。

葫芦口不大不小，刚好卡住枝干。三片青叶垂下来，搭在葫芦肩上，像挂了朵野花。这动作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不是不敬，是太敬了。镇元子是地仙之祖，五庄观一脉清净无争，他肯伸手，已经是踩了天道红线。我不敢收礼如法宝，不敢供起来祭拜，只能用我最熟的东西去接——酒。

以酒载道，以酿承恩。

我拍了拍葫芦，让它稳住。枝叶没晃，那滴金露依旧悬着，像是也认了这新家。

转身回酒坊，门吱呀一声推开。屋里比外面暗，油灯没点，只有井口那点光透进来，照出桌椅的轮廓。我走到案前，摸出一只空陶杯，粗坯子，边上有豁口，是开馆第一年用的那只。没人记得它，除了我。我把杯子放在井栏上，又返身去酒窖，掀开青布，揭开“三生醉”的坛盖。

酒香涌出来，比之前淡了些，像是魂影们听到了什么，都往深处躲了。我舀了一小勺原浆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半杯。酒液入杯，颜色微浊，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光尘，那是残魂吐出的愿力沉淀。我盯着那滴金露，抬手，用指甲尖轻轻一碰。

露珠落了。

正正掉进酒心。

酒面一荡，金纹散开，一圈一圈，像是有人在底下敲钟。那纹路走到杯沿，又折回来，在中心聚成一点，微微跳了两下。我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酒香里带出来的，像老农蹲在田埂上说话，嗓音厚，字少。

“你走你的路，我守我的树。”

我没抬头。

这话不是对我说的，是对这杯酒说的，对那些藏在酒里的魂说的。镇元子没来，也没显相，可他的意思到了：我不帮你立榜，也不替你挡劫，但我允你走这条路。只要五庄观的树还活着，你就不是孤的。

我把杯子端起来，没喝。

转身走到井旁，蹲下，把酒慢慢倾进土里。酒液渗进去，地皮先是吸住，接着开始发潮，一圈绿意从浇酒处往外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