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：榜夹藏玄，玄枢现形(2 / 4)

陆压。

他没拿刀。

只并指为刃，斜劈那人腕脉。

黑袍鼓荡，袖中翻涌黑气，两股力量撞在一处，地面青砖无声化粉，却无半点声息——静得令人耳膜生疼。

那人脚步微退三步，面具未动，声音却响了起来，清冷如金石相击：“你躲不过。”

我没应。

陆压也没应。

他残火虚影半身挡在我右侧，右臂横展，掌中一柄由残火凝成的短刃微微震颤，刃尖遥指那人咽喉。火不烈，却稳，像烧到最后一点柴芯，不肯熄。

那人立于榜影最浓处，与我直线相对，距离七步。黑袍垂地，身形如墨铸，不动如渊。他袖中天书无风自动，页页翻飞，每翻一页，我脚下人道碑投影便黯一分，地上那行淡金“敕”字，竟有半笔开始褪色、剥落。

我左手倏然按地。

掌心劳宫穴灼痕暴亮，一道温热气流灌入青砖裂缝。碑影微震，褪色之笔暂缓剥落。我不是唤愿力，也没用系统提示，只以自身神魂为引，硬生生扛住规则抹除。

他止步。

黑袍垂落。

声音依旧清冷：“榜非纸，是界。你欲开界门，门后岂是人道？是万劫不复。”

话音落，他指尖轻弹，一道黑气射向陆压残影。

陆压赤焰暴涨，却未迎击，反而回身一卷，将刚落回我右掌的青鸟精裹入火中，护向身后。火光一闪，青鸟精伏于赤焰中心，双爪紧扣一缕未散的银线，羽色暗沉，气息微弱。

我站着。

左脚钉地，右掌空悬，掌心残留露水痕迹，凉意未散。

陆压立于我右，火未熄，刃未收。

那人居中，天书合拢，静静悬浮于左掌上方三寸。他未进，亦未退，像一尊立在规则尽头的守门人。

我额角青筋微跳。

左耳垂细疤赤红未退。

瞳中七十二方块叠影已被黑气冲散大半，唯余一点金芒死守眉心。

他开口：“你知我为何藏于夹层？”

我没答。

他知道我不需要答。

“因你所立之规，不在榜外，而在榜内。”他说，“你写的不是新律，是破绽。每一个‘愿存者醒，不愿者归’，都是对既定秩序的撕裂。你以为你在刻碑，其实你在拆榜。”

我仍不语。

他声音低了些：“我非敌你，是护道。”

“护谁的道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嗓音干涩。

“天道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