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：青鸟穿梭，空间突围(2 / 5)

“偏。”

青鸟精双翼毫秒级左倾三分。

它擦着塌缩光点边缘滑出。

双爪落地。

青砖微震。

我右脚这才抬起，往前半步，踩在它落点旁三寸。

脚下是人道碑投影最浓之处。

碑影如墨泼地，厚实，沉静，边缘不散，不洇，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布铺在地上。而影底，一行极淡金纹浮起——形如榜文首字“敕”，未全显，只露出上半截横折钩，金纹细如蛛丝，却稳稳悬在那里，不晃，不颤，不散。

我低头看自己左脚。

青布鞋底那点灰还在，嵌在纹路里，像一颗没擦净的痣。

灰粒没拉长。

它静着。

我右掌垂落身侧，指尖麻意未消，可指腹已能清晰感知青砖地面的粗粝。我蹲下身，左手探出，拇指轻轻抹过那点灰。

灰没掉。

它粘得紧。

我直起身，目光没离地上那行淡金纹。

青鸟精立在我右侧，双爪紧扣青砖，胸脯微微起伏，喙尖垂一滴澄澈露水。那水珠不大，却极沉，沿着砖缝，无声渗入地下。水珠入土前，我看见它映着天上刚浮出山脊的晨光，也映着地上那行未全显的“敕”字。

青梧仍站在门槛内三步。

她抬手，指尖轻抚梧桐叶面。

叶脉深处那点青芒游得慢了些，却没停。

我腰间酒葫芦晃了一下。

不是风，是我呼吸稍重了一分。

我伸手取下葫芦，拔开塞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酒不烈，是昨夜新酿的“醒魂酿”，入口微甘，后味微涩，舌根泛起一丝凉意，顺着喉咙往下走，到胸口时，那点凉意散开，像一捧雪化在皮肉底下。

我咽下。

没擦嘴。

酒液沿唇角滑下一小道，没滴落，悬在下颌线上，将坠未坠。

我抬手，用拇指抹去。

指腹蹭过皮肤，带起一点微痒。

我左手垂回身侧，右手提着葫芦，塞子没塞回去，葫芦口朝下，悬着。

一滴酒液凝在葫芦口，将落未落。

我盯着那滴酒。

它不动。

可我知道，它在等。

等我松手，等我眨眼，等我脚跟离地半分。

只要我动，那叠着的六面墙就会合拢。

我数着自己的呼吸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第四次吸气时，左耳垂又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