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：赤精赠图，防御有方(3 / 4)

“只走前七步，定下根基就行。剩下的，你来。”

她说完就出了门，沿着屋檐往西走。脚步很慢，每一步落下，脚底都泛起一道极淡的青光，像是夜露渗进土里。走到第七步时，她停下来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天。

天上没有云，阳光直照下来。可就在她头顶三尺，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，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线从她指尖升起，钻进屋檐下的横梁。

我立刻动手。

从酒柜最底层取出一坛“三更露”。这是去年酿的，用的是三百六十七种不同情绪封坛——有哭的，有笑的，有临死前不甘的，也有放下一切的。每一滴都是愿力凝成的酒。

我拔开塞子，酒香没冲出来，反而往里缩了一下，像是吸了口气。我把酒倒在阵图中央那个倒钩形状的凹槽里。液体一接触竹片，立刻变成雾，贴着图面蔓延，顺着每一根改过的纹路爬行。

雾到了门口，和青梧放出的青线接上。

整张图突然一震。

我感觉到脚底的地缝在动。不是裂开，而是像呼吸一样，一张一合。老槐树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接着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地下涌上来，带着树皮和泥土的味道。

阵图上的金纹开始发光，不是刺眼的那种，而是像黄昏时分的余晖，一圈圈荡出去。光碰到墙壁，墙上那些旧酒渍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被点燃的灯芯。

青梧走回来，脸色有点白。她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，发间的梧桐叶黯了一圈。

“成了？”我问。

“第一层。”她说，“能挡一次大劫，撑七日没问题。但如果再来天兵压境，或者有人从内部破阵……”
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我打断她。

我把阵图卷起来，放进柜子里最深的一格，上面盖了三坛陈年糟酒。酒气能遮灵息，谁来搜也难找。

青梧坐到账房的小凳上，闭眼调息。我没坐下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山道空着。风回来了，吹得旗杆上的酒旗晃了晃，半落的布角扬起来一下，又垂下去。

陆压躺在里屋的榻上，胸口起伏很慢，呼吸浅。他那只残火刀靠在床边，火光只剩一线，贴着刀脊缓缓流动，像快熄的炭。

我关上门。

回到柜台后，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。酒下肚，胃里暖，脑子却更清醒。系统还在震，不是任务提示，也不是功德到账，就是一种持续的、低频的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规则之外轻轻敲打。

我摸了摸左耳垂。疤不烫了，但还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