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：赤精赠图，防御有方(1 / 4)

门开了，风卷着灰进来。

我站在门槛上，手还搭在门框边。刚才那一阵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左耳垂那道疤还在跳。陆压咳出的血点子溅在门槛内侧，黑一块红一块，还没干透。他拖着刀进来的脚印一路到桌边，歪歪扭扭，最后停在椅子前。

桌上竹简压着茶杯，红绳解开了一半。杯底热气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一层薄雾浮在釉面上。我走过去，没碰竹简，先低头闻了闻——酒味淡了，灶上水壶还在冒白烟，火灭了，余温吊着最后一丝水汽。

青梧从账房走出来，脚步轻，鞋底没沾地上的灰。她站在我身后半步，没说话，只伸手拂了拂桌面边缘的尘。指尖划过竹简一头，轻轻一碰就收回来。

“有禁制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这东西来得突然，送的人没露面，连个名字都没留。刚破了天兵结界，陆压差点把命烧进去，这时候送来一张阵图，说是帮忙，也可能是补刀。玉虚宫的东西，向来不白给。

我退后两步，靠在酒柜边上，手指敲了敲葫芦。酒在里面晃，声音闷。这地方地脉乱，愿力沉，外头再压一道金仙阵法，稍有不对，整座屋子都会炸开。当年三百山神埋骨的地缝还在后墙根底下压着，一震就裂。

青梧蹲下身，手掌贴地。她发间那片梧桐叶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风吹过树梢。我没看见风，但地面砖缝里的一缕青丝慢慢动了，顺着她的指尖爬出去，探向竹简下方。

“不是杀阵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也没烙神识。只是图。”

我盯着那卷竹简。红绳是昆仑墟南坡产的赤麻搓的，三年前我在集市上见过，一捆换三枚灵贝。这种绳子绑不了符咒，只能用来封书。送图的人不想藏东西，至少不想用手段硬塞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天兵那种踏云而行的闷响，也不是野兽踩草的窸窣。是布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，一步一顿，稳得很。我抬眼看向门外，山道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。

赤精子。

他穿着玉虚宫的素白道袍，腰束青绦，头顶玉簪斜插，没戴冠。左手拎着一只空木匣，右手垂在身侧。走到离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把木匣放在石阶上，退后两步，抱拳行礼。

“陈掌柜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刚好能听清，“此图非奉师命，自行其意。望善用之。”

我没动。青梧也没动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壶嘴漏出的最后一丝水汽“嘶”地一声断了。

他站着没走，也没多说，只看了我一眼，转身沿原路回